防火卷帘门被震得哗哗作响,几盏嵌在天花板上的应急灯也跟着滋滋闪了两下,才勉强稳住光亮。
陆植只觉整个人被安全带猛烈拽了回来,立刻抬眼看向前方——
那白色丰田被狠狠撞在副驾一侧,车门完全凹陷进去,玻璃碎溅,车身横甩出去两米多远。
陆植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了。
那辆车……是林久尚的!
“糟了!”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冲下车。
就见丰田的车门缓慢地被推开,林久尚惊魂未定地走了下来。他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揉着泛红的脖颈,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看一个傻b。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蠢到无力的倦怠。
陆植手脚发软,张了张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林久尚先开了口,声音又冷又轻:“陆少爷,我是哪里得罪你了?”
“没有。”陆植声音发着颤,瞥见林久尚一直在揉脖颈,那片白皙的皮肤已经被揉得红了一大片,看着就像快要碎裂的陶瓷。他瞬间慌到极致,脱口道:
“我送您去医院——”
林久尚示意他别过来,慢慢转了转脖子,活动了一下肩颈,淡淡道:
“我没受伤。”
陆植连忙上下打量,见确没大碍,这才松了半口气。
林久尚下三白的眼眸再看不出情绪,只命令道:“叫保险。”
……
一个小时后,拖车带走了那辆变形的白色丰田,那奔驰虽破旧,但的确结实,只有车灯罩碎了。
林久尚站在马路牙子边,脸色难看得厉害,身姿却依旧挺得笔直。可陆植还是看出,他的指尖正微微发颤。陆植几次想开口道歉,都被林久尚那副拒人千里的冷意堵了回去。
“林总,我送您回家吧?”
“不用,我打车。”林久尚回绝地干脆彻底。
“这个时段不好打车。”
林久尚低头看了看手表——差二十分钟八点,公司规定,八点后打车可以报销,现在打车要自己出钱。
他稍作犹豫,跨上了陆植的黑色奔驰。
陆植小心翼翼问:“您住哪里?”
林久尚报出一个地址,语气冰冷,但他并不是生气,而是后怕——他那辆丰田车的副驾位置已经全部被损毁。他不敢想象,如果刚才同意了阆中书的要求,带他一起回家,那么……
陆植偷瞄林久尚,看他冷面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便觉无趣。他故作猛地往前一冲,紧接着又是一个急刹,险些再次撞上路边的马路牙子。
林久尚刚经历过一次撞击,惊魂未定,此刻又被安全带狠狠拽了一把。他一脸无语地看着陆植,额角青筋直跳,深吸一口气才压下怒火:
“陆植,你想撞死我就直说!”
陆植脸上露出尴尬之色,看着一脸惊惧的林久尚,小声解释:“这车是我妈的,有点老,油门刹车都不太灵。”
林久尚紧紧抓着车顶扶手,语气带着明显的讽刺:“陆少爷连新车都买不起?还是觉得撞死人不用偿命?”
“我错了。”陆植连忙道歉,心里却暗自窃喜——
这职场中临危不乱之人,竟如此胆小!
看着林久尚一路紧抓扶手、神色紧绷的样子,他只觉得心情莫名得好。
不知为何,他就是想看一本正经的林总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