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熬了整夜、濒临崩溃、只差二十分钟就能通关的时刻,这句“救你们出去”,足以击溃绝大多数人的心理防线。
苏晓棠的眼神微微动摇,嘴唇轻轻动了动。
林舟也握紧了拳头,内心在“相信”与“禁忌”之间挣扎。
只有沈砚和陆驰,纹丝不动。
沈砚垂眸,冷静得近乎冷酷:“它在利用我们的疲惫和渴望,制造‘救赎’的假象。一旦开门,我们就会被它篡改认知,变成医院的一部分,永远留在这里。”
陆驰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却无比坚定:“我听你的。不开门,不理会,撑到六点。”
门外的医生等了片刻,见无人回应,语气渐渐变得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
“你们真的不相信我吗?再不开门,等天亮了,怪谈回来,你们谁也活不了……”
“我是唯一能救你们的人。”
“开门。”
“快开门。”
语气一点点变得急促,温和的面具渐渐裂开,漏出底下阴冷的疯狂。
沈砚依旧不为所动,目光死死盯着墙壁上的钟表:
5:55。
还有五分钟。
“再坚持五分钟。”他用气声稳定全队,“它越急,说明它越无法强行破门,只能靠诱导。我们只要不动,它就拿我们没办法。”
五分钟,很短。
可在生死边缘,却长得像一个世纪。
门外的医生终于彻底撕破伪装,声音变得尖锐刺耳,不再有半分医者的温和:
“你们违反规则!你们无视医生!你们都要留在这里!永远!永远陪着我!”
疯狂的嘶吼穿透门板,震得墙壁微微发颤。
整间病房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冷白的光忽明忽暗,映得所有人脸色惨白。
窗外的浓雾翻滚得更加剧烈,仿佛有无数黑影在玻璃外扭曲爬行。
卫生间里再次传来敲击声,走廊里响起诡异的歌谣,所有被压制的怪谈,全都在这一刻被精神科医生唤醒!
全员杀局,彻底爆发!
苏晓棠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再次掉了下来,却死死咬着牙,不出一点声音。
林舟脸色发白,却依旧稳稳守在床边,保护着沈砚和苏晓棠。
陆驰挡在最前方,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眼底戾气暴涨,却牢牢记住沈砚的话——不动,不回应,不开门。
他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身后所有人。
沈砚坐在床上,目光平静地盯着钟表,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用最稳定的节奏,稳住全队的心神。
他很清楚——
这是最后的疯狂,是怪谈在黎明前的垂死挣扎。
只要撑过去,他们就赢了。
秒针,一点点挪动。
5:56。
5:58。
5:59。
6: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