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两道脚步声,轻快而急促,还伴随着压低的说话声。
是陆驰和苏晓棠,回来了。
沈砚立刻走到门边,用极轻的声音传音:“别开门,门外有镜中怪谈,等我信号。”
门外的脚步声一顿。
很快,陆驰低沉而安心的声音传进来:“明白,我守在门外,你在里面别乱动。”
简单一句话,却让沈砚紧绷的心弦,莫名松了一分。
苏晓棠也压低声音,带着后怕:“沈砚哥,我们在303房间看到……看到那个人,她整个人贴在镜子上,变成了镜子的一部分……”
沈砚眸色一沉。
直视镜子、停留超过三秒,最终被彻底同化。
这就是违规的下场。
“你们把她的规则纸拿过来了吗?”沈砚低声问。
“拿到了。”陆驰道,“我从门缝塞给你。”
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从门缝底下被轻轻推了进来。
沈砚弯腰捡起,借着微弱月光快速扫视。
上面除了墙上那七条公共规则,还多了一行歪歪扭扭、用血写的小字:
【它会模仿敲门声,它怕碎镜子的声音。】
碎镜子。
沈砚心头豁然一亮。
老陈说怪谈怕尖锐噪音,死者留言点明——镜子碎裂声,是它的克星。
真相,彻底清晰了。
公共规则里第六条是假规则:
不管敲一下、敲三下,开门都会死。
真正的生路,从来不在开门,而在毁镜。
“陆驰。”沈砚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听我指令,等会儿我数三二一,你在门外用力踹门,吸引它的注意力。我在里面,趁机砸镜子。”
“砸镜子?”陆驰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你要毁了它的本体?”
“是。”沈砚语气笃定,“镜子一碎,这一关,我们就活了。”
“好。”陆驰没有半分犹豫,“你说什么时候,我就什么时候踹。你注意安全,别被它伤到。”
苏晓棠也紧紧攥着拳头,小声打气:“沈砚哥,陆驰哥,你们一定可以的。”
沈砚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被毛毯盖住的镜子。
他走到床边,抄起桌边那张沉重的实木椅子,双手握紧,全身蓄力。
“三。”
“二。”
“一。”
“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