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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第1页）

绕过回廊，豁然开朗，庭院树木青翠，几枝白梅含苞欲放，窗栏镂雕，美轮美奂，日影印墙，别有意趣。

青石铺成的小路向前延伸，两侧草色青青，尽头一丈宽的院门，两侧以竹板围筑，匾额上刻着三个大字——不定榭。

“那是定南郡主所书，这是十一的院子。”素凝低声解释。

乌定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素凝回以一笑，瞧着很是雀跃。

刚进门便看见坐在秋千上的叶长亭，抬手打了个招呼：“景若，正安，乌郎君。”

她身侧跟着的少年点了个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日安。”

两人同穿靛青兰纹束袖，叶长亭的长发用银簪挽起，很是简单，而那少年挂了一身珠串，相当华丽，长发低束在脑后，风格迥异奈何容貌绝配，气质奇妙。

“十一日安，明持也是。”陈槿笑眯眯地揣着手，朝水榭飘去，掀起那边围聚人群的欢呼。

“景若景若！”挥舞着水红色手帕的少年被好些人扯住手臂，仍奋力朝人吆喝着。

坐在桌子边，满脸红印的几个人晃着手，“正安呐来下五子棋！”

“哎呦谁家小郎好生俊俏快来喝酒！”

灰衣侍不知从何处出现，她接过素凝手上的礼盒，言说会亲手交给叶长燕。乌定看了她一眼，认出这是叶长亭的亲卫之一，名为枇青。

素凝退了一步抓住乌定的小臂，看向水榭道，“伤刚好，别喝太多酒。”

“你要让我去喝酒？”乌定反抓着素凝，摇摇头，“我不会喝酒。”

素凝瞬间开朗，肩膀左右轻晃了一下，“你不去啊，那我们看鱼去。”

“正安，我从沙凉带回一把刀，你要去看看吗？”那少年走了出来，左耳的三枚翡翠色耳钉在阳光下相当闪眼，他笑得很是和煦，“乌郎君的锦袋可是你新绣的，好花样。”

“是我绣的，”素凝得意地笑出声，带动腰间的锦袋晃起来，他松开乌定的手，后者同样垂下手来，素凝的手指自然地蜷缩，“阿燕还没来吗？”

“九兄在小厨房，”少年抬手道，“与乌郎君同行一路，今日再见，还未介绍自己。在下秦山奚拂灯，字明持，你唤我明持便可。”

“既渠乌定。”

“听阿算提过，你可是擅庖厨？”叶长亭站了起来，看向乌定，“可要同我去瞧瞧？”

“手艺平平，女郎相邀，自是乐意。”

“不知道阿燕做的如何。”叶长亭先行一步，路过素凝时，轻眨了下眼。

素凝一怔，朝乌定歪头，“那我和明持看刀去了。”

“待会见。”乌定跟在叶长亭身后，中间回了次头，看向往另一侧走的素凝，后者似有所感，转头同他对视一瞬。

叶长亭淡淡出声：“我在家中行十一，名长亭，字守焉。”

“女郎，抱歉，先前眼拙认错了，”乌定谦笑。

“无事，”叶长亭轻答一句，话题转得飞快，“你与正安相处得很好，我有些意外。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乌定没有犹豫地回答，“纯直真挚，待人心诚。”

叶长亭点了点头，“那你呢，又是怎样一个人？”

不同初见时的沙哑，叶长亭的声音很是好听。

乌定掐着手指，备好的说词在此刻毫无用处，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中回响，他屏住呼吸，稳声回答道：“博水既渠大辜村乌定，现租居旧邻素正安家中，受雇做他的侍从。”

叶长亭笑了一声，转动着手腕的银环，“斜竹书院的侍从大多都为学生亲友替代，顶多处理一些琐事。”

小路周遭草色青青，离小门不远，叶长亭便停在一旁，她指着门口，朝乌定道：“阿燕在里面做糕点，你和他玩去，我在外面看鱼。”

水池很小，几尾黑鱼游荡，小厨房便在旁边，香味四溢，白烟腾起。

“多谢女郎。”乌定抬手擦了把汗，内心小人在跳掌中舞。

“你和正安是旧邻兄弟，那便莫要生分了。”叶长亭打了个哈欠，坐在水池旁不再动了。

乌定走进小厨房，便看见独自支了个位置在院中的叶长燕，他系着围腰，双手沾着黄泥，不知在想什么。

“阿定，听正安说你会做绿豆糕，你看看我做的为什么不成形？”叶长燕将刀插在案板上，冷脸盯着那软趴趴的一坨绿豆糕。

这些人耳朵共享吗？那边说完这边就叫上了。

还是素凝叫的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