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播报的时候,语音里安静了一秒。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梁以安的声音有点哑。
“你不是没跑吗?”倪未晚说。
“你传送上来的时候,我要是跑,你就白死了。”
“你不会跑。”
梁以安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说:“再来一把。”
打到凌晨一点多,他们赢了七把,输了两把。
倪未晚有点困了,但没说话。梁以安也没说要停。他怕自己一开口,对方就说“那算了”。
最后还是梁以安先关掉了队列。
“睡了。”
“……嗯。”
“明天继续。”
倪未晚的手指顿了一下。“……好。”
梁以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打得还行。”
倪未晚愣了一下。这是梁以安第一次夸他——虽然只有四个字,“还行”。
“就是链子还是有点歪,明天继续练。”
“……嗯。”
梁以安走了。
训练室又安静下来。倪未晚一个人坐在那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低下头,打开好友列表,看着Night那个ID。
备注还是“NT”,他没改。
但他想改。
他想了很久,最后在备注栏里打了一个字——“安”。
然后关掉了电脑。
回宿舍的路上,走廊的灯是声控的,走一步亮一段。倪未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掏钥匙的时候,发现隔壁房间的灯还亮着。
那是梁以安的房间。
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下,里面很安静。
他站了大概十秒钟,然后开门,进去,关门。
躺在床上,他翻了个身,摸到口袋里那张折了两折的便签条。他没拿出来,但手指按在上面,按了很久。
“谢谢。”
两个字。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