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开始。
梁以安玩对抗路习惯抢线,先把对面压回塔下再说。但他打到第二波兵的时候,发现对面打野没在中路露头。
不对劲。
他刚要往后撤,对面的对抗路和打野同时从草丛里冲出来。
两个人。
他一级,对面两个。
跑不掉。
就在他准备交一血的时候,一个惩戒从天而降,劈在对面打野脑门上——
瑶从河道的草丛里走出来,头上的血条只剩一半。
倪未晚一级就来帮他了。没吃他的线,没蹭他的经验,甚至没在语音里说话。
就那么蹲着。
像个影子一样。
梁以安深吸了一口气,打开语音:“……谁让你来的?”
语音里安静了一秒。
“……你压太深了。”倪未晚的声音很低,像怕吵到谁似的。
“所以你就在草里蹲着?”
“嗯。”
梁以安想骂他“会不会保人”,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这个人会保。
他只是跟别人保得不一样。
那场训练赛赢了。
梁以安夏洛特四杀,周逸飞在语音里喊“Night哥牛逼”,他没搭理。
他切出去看了一眼数据面板。
倪未晚的参团率最高,助攻最多,死亡次数最少。
但他一个字都没说。
训练赛结束,队友们三三两两散了。梁以安去接水,回来的时候路过自定义房间,门没关严,他扫了一眼——
倪未晚一个人坐在里面,屏幕上还是瑶,还在练刷盾。
一下、两下、三下。
梁以安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推门进去了。
倪未晚抬起头,看到他,愣了一下。
“你刚才那波开早了。”梁以安说。
倪未晚眨了眨眼,没说话。
“第二波团,对面中单消失,你应该先往河道靠,不是往上路走。”梁以安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你往上走,就算来了也来不及。”
倪未晚沉默了两秒,说:“……我以为他会抓你。”
“谁?”
“对面打野。”
“他抓我我能走。”
“上次你走了,但残血,回家了,那波龙掉了。”
梁以安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