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记得那些被摧毁的家园。
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一枚遗骸、一段传说,便轻易消失。
可是——
无论过去遭受了怎样的不幸。
人们真正恐惧的,终究还是未来。
尤其是那个已经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注定毁灭的未来。
如果真的存在一个哪怕极其渺茫的机会……
那么,没有谁能够真正做到无动于衷。
现在,有人告诉他们——
他们或许还有机会活下去。
即便这句话,出自一个曾经令他们恐惧的刽子手之口。
即便那个机会听起来荒诞得近乎可笑。
可只要它不是零……
……
“那么……你的动机是什么,希尔德?”
眼前的斯兰卡人轻声问希尔德。
那团缥缈的气体微微晃动着。
“就算……就算你所说的未来有那么万分之一实现的可能。那种未来也不会有你的位置——你的身体能活到现在,我都已经很惊讶了。”
“我明白。”
淡金色的眼眸微微下垂,她的睫毛轻轻颤动。
嘴唇翕动之间,声音却异常清晰。
“我清楚。”
“说我是什么赎罪也好,虚伪也罢,我……我杀死了丘巴卡,又杀死了父亲,摧毁了我一直以来生活的地方,这个世界有我真正的归属吗?或许没有。但……”
她顿了顿。
掌心里的琥珀色光芒,依旧安静地燃烧着。
那一点温暖的光,如火种般映入她的眼底。
“我仍然会觉得,来到这个世上,不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命运,至少……我结识了丘巴卡。”
她抬起眼眸。
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救世主的傲慢。
没有神明的怜悯。
只有一个普通生命,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对这个世界最后、也是最坚定的回答。
“我可以如它为我创造的名字一样……”
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