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无异于舍身赌命。可能触发反击,可能毫无作用,也可能立刻引来守卫。
但,没有时间了。
我解开右手染血的布条,露出皮肉翻卷、仍在不断渗血的伤口。用左手食指蘸取伤口处新溢出的血液,随后凭借对符文结构的粗略理解,寻找着那脉动感最为集中且玉佩抵触最明显的几个关键节点。
……找到了!
我将染血的指尖缓缓点向其中一处,是一个看起来如同绳结般纠缠在一起的符文中心。
指尖触及岩石的刹那——
“嗡——!!!”
纯净同源
震耳欲聋的嗡鸣声倏然炸开,直直冲向灵识,激起剧烈震荡。
岩壁上那些深暗的刻痕随即骤然亮起,红光刺目如被唤醒的脉络,一条条蜿蜒爬满石壁表面,可怖又阴森。而束缚传导阵法的东西也被激活了,那沉重滞涩的脉动变得狂乱急促,像一头被惊醒的困兽在疯狂冲撞囚笼,就快要冲破。
“咚!咚!咚!”
每一次冲击都牵动整面岩壁震颤,碎石簌簌滚落。尘沙四起,我蹙眉闭气躲开飞落下来的石子,低头注意到下方山坳中那些暗红色的阵法光纹也同步迸发出更强烈的光芒,正如同呼应般起伏波动。
石室入口处的灰袍守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纷纷抽出兵器,警惕地环视四周。
我快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匿迹符拍上胸口,虽不能完全避免被察觉,但多少能撑一会。而我贴在岩壁上的手,此刻仿若被烧红的烙铁紧紧附着,刺痛感沿着掌心一路往四肢百骸烧来。
看来这血液中蕴藏的我与应解相连的灵契气息,确实能够引起这古老阵法的共鸣,也成了……反噬最直接的渠道。
剧痛令我视线模糊,几要就此昏厥。但比疼痛更骇人的是那股自阵法深处汹涌而来,混杂着无数怨念与暴戾的吸力,它正贪婪地吸食着我伤口处不断流出的血液,以及血液中蕴含的那点微弱魂息。
它在吞噬,吞噬我的血,吞噬应解残存的魂力。
“不……”我咬紧牙关,试图抽回手,可手掌像是被焊在了岩壁上,纹丝不动。鲜血顺着符文刻痕流淌而下,所过之处红光更盛,那股吸力也随之增强。
我一狠心,索性驱动灵力重重往前一掼,好歹拼个死活。可灵契却在这时又起了阻挡之意,将我集中往前的灵力止住,旋即,一股冰冷的魂力自玉佩深处爆发出来,如利箭般从我腕间疾驰而去,狠狠撞向那试图汲取一切的诡谲吸力。
两股力量开始在我体内交锋。我闷哼一声,喉头涌上腥甜,身体每一处伤都如同再度被撕裂一般叫嚣着疼痛,灵识也仿若被劈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