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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头豆腐汤（第2页）

“可以。”

“没有没有。”叶依霏回答得干脆利落，立刻切换状态，认真看向对方，“你之前是什么样的？”

顾里晨的脚步没有停，思考着如何来概括他的过去，毕竟有些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的。

“像一颗石子别人丢尽河里的时候，没有人要的人。”夜色衬得顾里晨的声音格很冷，轻飘飘一句，落在心里却像一根细微的刺扎在叶依霏心里某个看不见的角落。

叶依霏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滴答滴答……眼泪就从那个角落里流了出来，被顾里晨看见了。

“你……”顾里晨敏锐捕捉到他的异样，刚开口想问。

“欸、不好意思……”叶依霏打断了顾里晨，抬手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水，瞬间语无伦次，“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想起点不开心的事，对不起啊。”

叶依霏突然转身拔腿就跑，一路快步冲回宿舍楼，推门钻进寝室，一头埋进被子里，将白槿桥和覃杰的关系也一起隔绝在外。

情绪郁结的这几天，叶依霏上课、刷题都心不在焉的。很快，开学考到了最后一科。

叶依霏写完卷子，就开始走神，怔怔望着窗外发呆。

夏末的燥热彻底褪去，秋风卷走乌城最后一丝暑气，携着零碎的梧桐叶，轻轻擦过教学楼的玻璃窗，晃出温柔细碎的光影。

终考铃声一响，叶依霏飞快交卷，背起一早收拾好的书包，跟着人流冲出校门。街边梧桐叶渐渐泛黄，各家商铺早早挂起小巧的国庆彩旗，风一吹，轻轻晃动。

虽然这个国庆，叶书山又在外出差，不回乌河，但是他亲爱的母亲，白会敏白老师特意从秀城来乌河和他过节。

叶依霏在路边等了许久，才拦到一辆空载的三轮车。归心似箭的他价格都没问，坐上去就报了地址。靠着窗，他特意留了缝隙，让风从车缝车窗缝隙里钻进来。风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爽，扑在脸上凉丝丝的。自从昨晚接到电话后，那股高兴劲儿一路没散，从学校门口一直延续到自家楼下。

刚踏上单元楼台阶，楼上飘出的饭菜香就牢牢勾住了他的脚步。脚步又快了几分，推开门一骨碌钻进厨房，脑袋搁在白会敏肩膀上：“我亲爱的母亲，弄啥好吃的呢？”

白会敏正端着刚出锅的茶香排骨，肩膀抖一下把叶依霏的脑袋抖下去：“有排骨，有醉虾，鱼头豆腐汤还在灶上炖着。”锅里咕嘟咕嘟地响，叶依霏听着十分满意，点了点头，转身要给叶书山发消息炫耀，被白会敏叫住了：“先洗手盛饭吃，别一回来就闷屋子里。”

叶依霏应了一声，刚拿起筷子，白会敏又说：“对了，你图南阿姨这学期调来乌河教书了。”

听见这个名字，叶依霏心里咯噔一下，筷子顿了顿：“没在一中吧？”

“没有，去国际私立学校了。中秋本来想约你出去玩，后来有事耽搁了。”白会敏说完顿了一下，“对了，你爸中秋没带你出去玩？”

玩？你儿子中秋渡劫呢，还差点完蛋了！

叶依霏脑海里瞬间闪过巷子里烟头明灭的火光，千钧一发之际被顾里晨拽着跑了一路，气还没喘过来就被扔上墙头，还是人生第一次翻墙。

叶依霏心口微微发闷，这一切他肯定不能和白会敏说，不然免不了一顿唠叨。

叶依霏垂下眼皮打算敷衍过去：“没，我在学校和同学复习备考呢。”

果然白会敏听到学习祥光的事情，话题就会转到学习上。

“我都忘记你们一中有开学考了，考得怎么样，成绩多久出来。”

“不知道，可能国收假吧。”

“你能不能对自己学习上点心，”白会敏又开始翻旧账了，“你爸也是，不知道一天哪有那么多工作要出差的，中秋你怎么不说来妈妈这儿？”

“嗯，我懒得跑，坐车来回多累啊，而且月不都说了我跟着小白学习呢。”叶依霏的的语气和心情一样，渐渐地淡了下去，“再说了，去你那里，我们白老师大忙人，有空管我玩吗？“

白会敏沉默了一瞬："你爸没给你打个电话发个短信？"

叶依霏听母亲的话，心里说不出的舒服。他夹在中间，就像现在喉咙里堵着的情绪，吞不下去也不能吐出来，只能让他吃不下饭。

叶依霏夹了一块排骨硬往嘴里塞，想要连同那份情绪一下咽下去：“没有，忙忘记了吧。你也忙，中秋你不也没给我打电话吗？”

"得，你就向着他说话。"白会敏气不打一处来，"偶尔给你打电话又不接，到时候又说打扰你们父子相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