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瘟疫,祸……乱……”
陈决也耐心的解释了,霍乱的病症。
“目前只是在镇上出现了七十三例,咱们村目前没有,但这个病症传染性极高,从口入,三天便可拉到虚脱,所以如果一旦有以上病症千万不可大意,立刻吃药。药,我一会儿会详细的列给大家。”
陈决开始讲病例,众人安静的听着,霍毓也精神的听着,有时候看众人都不说话,他就‘啊’一声叫唤下,刘大叔看着他想笑但奈何心情沉重,他年纪大,知道瘟疫意味着什么。
他迟疑的看着陈决:“决哥儿,外面那么危险,你……你别去了吧。”
他也知道留不住陈决,在他招来众人开会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陈决他是大夫啊。刘大叔这些日子很清楚的了解陈决的为人,他几乎把所有心都扑在了那些病人身上。
周青竹跟张水儿等人也连忙说:“是啊,就别出去了吧。”
陈决看着他们笑了下:“我刚才给你们讲述了霍乱的症状及平时的卫生及用药,你们用心记住。这段时间我要在镇上一个月,这一个月如果医患控制的好,我中间能回来,如果控制不好,我也不好经常回来。”
现在他回家已经把身上消毒好几遍了,不确定后面病毒会不会升级,现在屏山村还没有病例出现,那他以后最好不要经常来,哪怕霍毓还在这里。
陈决低头看了下霍毓,霍毓这会儿跟小大人一样的坐在他腿上,听着他们讲话,大眼睛睁着,跟能听懂一样,陈决深吸了口气,继续跟众人道:“霍乱病症传染性极高,如果东岭县控制不住,迟早会蔓延过来,我们都逃脱不过,所以要提前做准备。”
众人心情沉重的看着他,想从他面上看出些什么,然后陈决的面容冷静,声音更加沉稳、清晰:“这一个月其他药品先停一下,着重生产藿香正气剂及五茯苓药剂、蒙脱石散,还有酒精要加量生产,生产的事青山哥跟青竹多多费心,药材及酒的供应周顺你也多多费心,”
被点名的几人连忙说好。
周顺又问道:“这药是……是继续放在济世堂吗?”
他听出了陈决的画外音,这要不只是供应济世堂了。
陈决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了众人:“这一次的药不仅仅供给济世堂,还要供应整个东岭县甚至是其他的地方。”
他停顿了下又道:“周顺,这次的药平价出售,我会跟继霖说。”
这是陈决在来的路上就考虑好的,
前段时间抗洪赈灾,官府恐怕无力再承担这次的医药了,如果这次的疫情是海外传来的,那绝不仅仅是东岭县,恐怕的别的县府也全都有了,那么朝廷也顾不过来了,就算等得到朝廷的救援,那也是之后了,那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人死的越多,疫情越难控制。
陈决不是有多大义,而是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上个世纪的欧洲死了一半的人,这是既定的事实。
周青竹先‘啊’了声,平价就是以成本价来出,那他们药坊就是什么都不赚了。他们药坊也不过是这几个月才开始赚钱。
他甚至都能明白陈决为什么以成本价出,因为如果不收这点儿成本价,他们药坊就无法运转了。
他看向陈决,眼眶发红,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周顺则无声的吸了口气,他知道不用问大林哥,他都会同意的。这两个人是他没有见过的那类人,外面看着冷漠,可心胸宽广到他无法想象。他在他们面前总觉得格外渺小。
他的很多想法都很狭小,他有时候看着霍继霖给店铺让利都心有不甘,那时候霍继霖也没有跟他解释什么,只说要看长久。
长久啊,他不仅仅是为了药铺的长久,他是为了所有人的长久。
周顺胸口激荡,那热流窜进他的眼眶,他使劲的忍回去了,跟陈决重重点头:“好,陈哥你放心,我一定把好关,做好药材支援。”
周顺都如此动容,就更别说周青山这个忠厚淳朴的汉子了,他使劲搓了把眼睛说:“陈大夫放心,我们一定把药生产好。”
其他员工也都纷纷点头,本来他们害怕焦虑的,但这一刻被陈决感动了。陈决不仅只身去给瘟疫的人看病,真是连药坊的药都无偿贡献出去了,他们这些在后方的人还能有什么可抱怨、可害怕的?
陈决看着他们笑了下:“继霖这段时间可能也不能回来,要搭建医棚、收容病人,所以药坊就全权交给大家了。
这一个月麻烦大家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等众人都表态后,陈决笑着跟他们斩钉截铁的说:“最后还是那句话,防患于未然,不恐医,不畏医,只要我们防护好了,不会感染,每个人严格按照我说的做,疫情一定能够过去。”
众员工都走了,刘大叔一家又多留了些时间,因为要嘱托一些家事。
刘大叔看着霍毓卖力啃着萝卜的模样摸了下他头:“小家伙这么可人,决哥儿你放心好了,我能带好他。明天你就早早的趁着他睡着走就行,我一早就来了。”
陈决看了眼抓着萝卜条磨牙的霍毓,想了下道:“刘叔我这次去的时间长,得跟他说说,明天早上得让他知道。”
刘大叔想想叹了口气:“也好,他看着小,其实懂事了的。”
刘大叔等人走后,陈决把霍毓放在炕上,他在旁边叠衣服。
夏天的衣服要换的勤快,尤其是这个时候,一定要保证干净卫生。所以陈决多带几套,霍继霖的也是。
陈决一边叠衣服放包袱里放,一边跟霍毓说:“爹爹这次要外出一个月,你在家里等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