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已无暇顾及量子枪,豆大的汗珠沁出额角,整个人痛得蜷缩下去,姿态狼狈不堪。
莫衡弯腰捡起那柄落在地毯边缘的量子枪,枪口对着莫千益“怦怦”开了两枪。
莫千益痛呼出声,鲜血从两条大腿处渗出来,很快染红裤子。
莫衡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他是看重这个弟弟,但他更不能忍受背叛,难道这个蠢货不知道,失去了他,失去了第四军区将军这个身份,他的生意还能一帆风顺吗?
莫衡将枪口缓缓朝下,指腹从扳机护圈上移开,云淡风轻的问:“可以说吗?”
莫千益仿佛这一刻才重新认识自己的哥哥,他浑身脱力的瘫坐在地,喘息良久才微微点头,断断续续将所有内情和盘托出。
随着公司越做越大,他的心态也一天比一天失衡。
不论他做得多好多成功,周围的人都认为这一切都是莫衡的功劳,没有莫衡,他算个屁!
所以他开始生出不满,不满莫衡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手握公司大权,不甘自己乃至自后辈也始终屈于人下。
也就在这时,一名姓郝的大师主动找到他,说自己也可以助他完成心愿。
他原本不信,但对方手段了得,不仅知晓莫家秘事,还点拨了他几句,让他顺利就谈成了几笔大生意。
对方告诉他,只需取一具婴儿骸骨,混杂庄怡的贴身衣物,深埋莫家宅院墙体之中,便可布下阴缠局。
此局一成,骸骨残魂会本能认庄怡为母,日夜缠扰莫家夫妻。
长此以往,恐惧、愧疚与悔恨会不断蚕食二人心神,让他们日渐精神衰弱、心智溃散,最终疯癫衰败。
莫千益从没想过杀死自己的哥哥,他只是想摆脱对方的压制。
庄怡颤抖着嘴唇,问那句婴儿骸骨是不是莫念安。
莫千益连连摇头,十分肯定的说:“那具骸骨真不是小念的!”
庄怡听他那笃定的语气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苏云绥的话再次让她几欲昏厥:“这就是莫念安的骸骨。”
莫千益满眼错愕,他是真不知道这具骸骨就是莫念安的,郝大师明明说那是随便找来的婴儿骸骨。
苏云绥又渡了一丝灵气给鬼婴,鬼婴开心的哇哇大叫,完全不知道这群人正在谈及他的事。
苏云绥摸了摸他那比例失衡的大脑袋,说:“如果我没猜错,小念安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降生,四柱全阴,是最纯粹的阴体,也是邪修炼制鬼娃、布设阴局的绝佳载体,可遇不可求。”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既然命格这么特殊,为什么对方不在他刚出生就动手,非要拖到数年之后才布局作祟?”
苏清宴目光一沉,抬眼看向莫衡,说出自己的推测:“也许,莫家早就被人盯上了。”
莫衡眼里闪过阴郁。
莫千益大惊失色的抬起头,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似乎意识到,自己一开始就只是别人的棋子。
苏云绥歪着脑袋想了想,手指轻轻戳着鬼婴圆滚滚的肚子:“我知道了,孩子刚夭折的时候魂魄微弱不堪,没有足够怨气,根本驱动不了阴局……”
他说到这里,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咯咯笑着的鬼婴,忽然有些心疼:“直到他阴气最盛才会被放出来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