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精神力紊乱、濒临崩溃,只能化成小蛇,根本没办法变人,后来跟在苏云绥身边,不断的汲取他身上的未知能量,体内暗蚀被慢慢梳理平复,才终于能凝出人形。
既然能以人形出现,他才不要当条小蛇,眼睁睁看着别人靠近苏云绥,对他温柔示好、大献殷勤,更受不了有人对他动手动脚。
“那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啊。”苏云绥小声嘟囔。
他想像以前一样摸摸他,可眼前的少年身形高大,眉眼俊朗,已经不是当初那条小小的黑蛇。
指尖抬起又悻悻放下。
顾淮却拽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那柔软细腻的触感让他无比怀念。
苏云绥缩了缩手,不自然的说:“你现在是人了,不可以这样的。”
顾淮又把问题绕了回去:“苏清宴就可以。”
苏云绥被迫贴在他脸上的手突然用力一捏,娇蛮不悦道:“你怎么老说我哥哥,不准你说他。”
卫生间内气氛再次微妙僵持,门外的动静却愈发剧烈。
申景曜砸不开门,干脆喊来了辅导员,用权限终端解开卫生间门锁。
门开的一刹,众人齐刷刷向里望去,预想中的争执、推搡场面并没有出现,屋内两人衣衫完整,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辅导员扫视一圈,没发现任何违纪与冲突,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皱眉询问:“你们在里面干什么?”
顾淮神色淡然:“尿尿。”
苏云绥闻言脸色爆红,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有谁尿尿是会一起的!这人为什么总是胡言乱语。
辅导员也很无奈,明知对方没说实话,目前的情况却也不能做出惩罚,只能叮嘱两句就离开了。
申景曜的视线在苏云绥身上巡了一圈:“你没事吧?”
苏云绥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老实的摇了摇头。
申景曜又问:“所以你们在里面干什么?”
苏云绥总不能告诉他,顾淮就是自己养过的小黑,但一时之间也找不到理由,憋了半天,呐呐道:“尿尿。”
“噗!”卢明远直接笑喷。
就连顾淮都诧异的望过来,忍不住勾起嘴角。
只有申景曜臭着脸满是不悦,这人也学会敷衍人了。
在一栋富丽堂皇的别墅里,暮色从会客厅的落地窗玻璃灌进来,铺在深灰色的地毯上。
端亲王半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指间夹着一支烟,整个人陷在阴影中,只有凑近点火时,火光短暂地勾出他脸部凌厉的轮廓。
门被推开,来人迈步进来,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他在灯影边缘站定,肩章上的金属徽章被那一点微光蹭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联系上宋先生了吗?”端亲王的语调平缓从容,带着烟熏过的微哑。
来人向前踏出一步,光线在他脸上一晃而过,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癯,戴一副细框眼镜,若有旁人在场,便能认出这人是星际政务厅行政官陆怀安。
他有些无奈的说:“还是联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