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绥很快便欢欢喜喜跟了上去,只是跟着跑了两圈后,他就后悔了。
苏清宴的体力好得离谱,步幅匀长、节奏稳当,跑了五圈连呼吸都没乱过。
苏云绥虽然已经能引气入体,但这具身体到底缺乏锻炼,双腿渐渐发沉,胸口也开始发闷。
到了第六圈,他实在撑不住,自觉退到路边,弯腰撑着膝盖缓了好一会儿。
等到苏清宴跑完十圈折返回来,苏云绥已经恢复元气,正蹲在路边拨弄地上的草叶。
苏清宴用毛巾擦了把汗,走到他身边时脚步稍顿,低声问了句:“明天继续?”
苏云绥抬起脸,朝他露出个大大的笑:“好啊。”
两人并肩回到家里,苏令行与姜淑仪也已起来。
苏云绥暗自凝神聚力看向爹娘的脑袋,苏令行的颅内也有一枚淡黄色晶体,只是晶体与黑线比苏清宴的约莫小上一半,姜淑仪脑袋里却什么都没有。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正在忙碌的佣人,但那些人脑袋里与姜淑仪的一样,干干净净,并没有晶体和黑线。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苏云绥觉得自己像是撞进了一面看不见的网,却抓不到头绪。
他不敢冒然发问,只能压下惊疑继续观察。
吃完早饭,苏令行动身前往公司,苏清宴则去了军区。
还在休假的姜淑仪,便带着苏云绥去医院探望苏霁笙。
见到卸妆后的苏云绥,苏霁笙大为震动。
前世他跟苏云绥斗了一辈子,一直到两人都死了,他都没见过这人卸妆后的真实样貌。
记忆中的苏云绥,永远顶着一头五颜六色的杂毛,脸上涂得乱七八糟,为此他在心底嗤笑了无数回,觉得这冒牌货品味低劣,只不过苏家夫妻滤镜深厚才能被捧成宝贝。
可眼前这张脸……苏霁笙喉咙发干,心脏莫名难受。
他忽然就明白了,前世的苏云绥没有精神力,苏家夫妻却依然对这个冒牌货掏心掏肺,而自己再怎么讨好、再受尽委屈,也比不过这人随意撒个娇。
苏霁笙嫉妒得快疯了,为什么所有好事都被苏云绥占了,不用被扔到孤儿院,不需要无依漂泊十六年,一出生就有人疼爱,就算失忆了又怎样,仅凭这张能祸乱天下的脸,他还是会被宠上天。
这人就不能一直非主流吗?为什么要把妆卸掉来刺激自己。
苏霁笙觉得上天太不公平,都快哭了,他吸了吸鼻子,垂下眼睛,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再抬头时已经换上了温软无害的笑意。
他清了清喉咙,状似随意的说:“昨天申少过来看望我,好像跟你起了点冲突,你千万别跟他计较,我替他向你道歉。”
苏云绥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昨天中午离开医院时遇到的那人,摇了摇头:“没事,我并不介意。”
苏霁笙:???
苏云绥为什么不介意?他不介意,这戏还要怎么唱下去?
他提起申景曜是想让受了气的苏云绥发火,想让他在父母面前暴跳如雷、无理取闹,而不是云淡风轻的说不介意的。
为什么苏云绥突然就与前世不一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