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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1页）

苏云绥低低唤了声：“哥哥。”

苏清宴神色复杂的瞥他一眼，默然片刻，才缓缓述诉真相：“你确实叫苏云绥，当年你亲生母亲与我母亲同时生产，她将你和霁笙调包后就自杀了。”

苏云绥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了。

苏清宴几不可察了拧了拧眉，别开脸继续道：“霁笙前不久才回到家里，你一直欺负他，这次，更是把他打进医院。”

苏云绥听得呆愣许久，好半天才小声嘟哝：“我……怎么那么坏啊。”

他虽被族人宠得有些娇纵，但也从未恃宠而骄、欺凌弱小，更不会无端作恶、伤人害己。

可那鸠占鹊巢的原身却这般横行无理、偏执恶毒，白白占了人家十六年锦绣人生，非但不知感恩，反倒欺辱受苦归来的真孩子，行事恶劣得很！

看着他脸上的神情从错愕到尴尬，最后化作不齿，再听他自嘲低语，苏清宴心底的厌烦与抗拒悄然松动几分。

难道他真的失忆了？

苏云绥却已经顾不上其它，原主的恶行、待会道歉的委屈，身处异世的彷徨、也许再也回不去的镜元宗——

种种情绪如乱麻纠缠，纷扰繁复、越绞越紧。

他垂下脑袋，一下一下捏着手指，想要将那份酸涩感压下去，可眼底的温热还是不受控制的漫上来，泪珠悄无声息滴落，一滴滴砸在手背上。

苏清宴见他默默流泪，一开始有些诧异，薄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可这人眼泪越流越凶，慢慢发出细碎的抽噎，最后整个人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臂弯嚎啕大哭。

苏清宴起初还能冷眼旁观。可那哭声一声接一声，少年单薄的肩膀越抖越厉害，心底的偏见与不屑慢慢变成了细微的闷痛。

虽然两人并不如何亲近，特别是苏霁笙回来后，苏云绥种种偏执跋扈的行径，更是让人反感。

可说到底，这是被他护在羽翼下十六年的弟弟。

平时的苏云绥像一只高傲又不讲理的孔雀，此时这人哭得像无家可归的小野雀，确实让人心疼，难道这就是父母对他一再纵容的原因？

过了许久，苏云绥终于不再大哭，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意识到自己在外人面前失态落泪，耳根瞬间烧得通红，窘迫又羞愧，他局促的偷瞄了苏清宴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抿紧嘴唇，不愿再发出任何声音。

苏清宴静静等他平复下来，才将早就准备好的纸巾递过去：“你刚刚怎么了？”

苏云绥接过纸巾胡乱抹了一把脸，低着头闷声道：“我……什么都不记得，还做过那么过分的事……越想越害怕，就没忍住……”哭了。

他越说越不好意思，最后两个字更是说不出口，索性低下头逃避这个话题。

苏清宴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安抚：“等到了医院做个详细检查，说不定就能想起过往。”

“那……要是一直想不起来呢？”苏云绥期期艾艾的问，眼底带着一丝忐忑。

苏清宴沉默了。

心底却认为苏云绥想不起来更好，毕竟他可不是那种“只要是自家娃就行“的护短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