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被判斩立决、株连九族的消息像一阵风传遍了整个京城。
那天早上,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件事情。茶馆里,酒肆里,码头上,甚至连皇宫里的太监宫女都在偷偷地议论着。
"听说了吗?定北王萧珩通敌叛国,被判了斩立决,株连九族!"
"真的假的?定北王镇守北疆十几年,忠心耿耿,怎么会通敌叛国?"
"千真万确!三司会审审了半个月,证据确凿。萧珩自己在公堂之上都承认了。"
"承认了?他怎么说的?"
"他说大曜朝已经腐朽不堪了,他和北狄合作没有错。"
"疯了吧?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谁说不是呢。可惜了定北王府一门忠烈,最后竟然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忠烈?什么忠烈?他通敌叛国出卖八千定远军,这也叫忠烈?"
"就是。我看啊他就是一个奸臣。"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在京城的各个角落涌动着。有人震惊,有人惋惜,有人愤怒,有人庆幸。但更多的人只是把这件事情当成了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
毕竟定北王萧珩离他们的生活太远了。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他的生死和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
***
天牢里,萧珩坐在冰冷的石板上。他身上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头发散乱着,脸上布满了胡茬,眼睛红得像是很久没有睡过觉了。他的面前放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牢饭,但他一口都没有动,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墙壁发呆。
"王爷。"
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狱卒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萧珩,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外面的消息,已经,传遍了。"那个狱卒,压低声音,"您,被判了,斩立决,株连九族。三天后,行刑。"
萧珩的身体,微微一颤。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三天后……"他喃喃自语,"这么快?"
"是。"那个狱卒点了点头,"张守正那个老顽固,一再,催促,说,您,罪大恶极,应当,尽快行刑,以正国法。陛下,虽然,病重,但还是,准了。"
萧珩,沉默了很久。
牢房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
他坐在冰冷的石板上,背靠着潮湿的墙壁,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地面。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没有泪,没有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十几年……"他喃喃地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磨铁,"我,经营了,十几年……"
"王爷,"那个狱卒,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担忧,"您,别太,激动了。现在,我们,还有,机会。"
"机会?"萧珩,看着他,"什么机会?"
"上诉。"那个狱卒说,"按照,大曜朝的,律法,被判了,死刑的,犯人,可以,在,行刑前,向上,上诉。只要,您,能,拿出,新的,证据,证明,您,是,被冤枉的,那就,有可能,翻案。"
"翻案?"萧珩,冷笑一声,"证据?我,能,拿出,什么证据?那些书信,那些账册,那份密约,都是,真的。我,怎么,翻案?"
"王爷,"那个狱卒,压低声音,"那些证据,虽然,是,真的,但,它们,是,怎么来的?萧彻,一个,被先帝,钦定的,叛将,他,有什么,资格,收集这些证据?而且,他,收集这些证据的,手段,合法吗?如果,我们,能,证明,这些证据,是,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那,它们,就,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萧珩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