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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雪（第1页）

六月的最后一天，下雪了。

不是雪粒子，是真正的雪。

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空中飘落下来，落在银杏寺的屋顶上，落在银杏树上，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

雪花很大，很白，像是鹅毛一样，在空中缓缓飘落。

陆时衍站在银杏树下，看着天空中飘落的雪花，心里一阵发酸。

他知道，这一刻，终于来了。

萧彻站在他旁边，穿着一身古装，手里握着断雁剑。

那身古装，是陆时衍找人按照大曜朝的样式做的，很合身。黑色的铠甲，银色的护心镜，红色的披风，在雪中显得格外醒目。

断雁剑，也擦得锃亮，在雪中泛着冷冽的光。

萧彻看起来，就像一个真正的将军。

他本来就是一个真正的将军。

——

慧明和尚站在旁边，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林教授也来了，站在远处，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陆建国也来了，坐在轮椅上，看着萧彻，眼神很复杂。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刻，意味着什么。

雪还在下，沙沙的，像是在唱一首离别的歌。

——

萧彻走到银杏树下，伸出手，摸了摸树干上的剑痕。

那是千年前，他自己刻下的剑痕。

也是回雪之术的触发符。

剑痕很深，经过千年的风化，依然清晰可见。

他转过头，看着陆时衍。

陆时衍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谁都没有移开。

雪花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很快就融化了。

过了很久，萧彻才开口："陆时衍。"

"嗯？"

"我要走了。"萧彻说，声音很轻。

"我知道。"陆时衍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眶红了。

萧彻看着他，过了很久才说："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陆时衍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一路顺风。"

萧彻看着他，眼神很深，过了很久才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