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授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更多的资料,整整一箱子。
都是关于大曜朝的。
"我在国家图书馆的古籍部找到了一些残卷。"林教授说,把箱子放在茶几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还有一些私人收藏的抄本,虽然不全,但能补正史的不足。"
他的脸色有点疲惫,但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对于一个历史学者来说,找到新的史料,就像是矿工找到了金矿一样。
萧彻接过资料,一页一页地翻。
陆时衍坐在旁边,给他倒茶。
茶杯里的茶叶在热水中慢慢舒展开来,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萧彻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一页纸,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页纸是泛黄的宣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工整的小楷,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依然能看清内容。
"怎么了?"陆时衍问,放下了手里的茶壶。
萧彻把那页纸递给他,声音很冷:"你自己看。"
陆时衍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那是一段野史的记载,上面写着:
"定远将军萧彻,本为定北王府庶子,性阴鸷,好杀戮。天佑十七年,北狄入侵,萧彻通敌叛国,献雁门关布防图于北狄,致北疆失守,军民死伤十万余。后萧彻为北狄所杀,弃尸荒野,尸骨无存。"
陆时衍的手在发抖。
这不是污蔑,这是……颠倒黑白。
萧彻通敌叛国?
明明是萧珩通敌叛国,把布防图给了北狄,然后嫁祸给萧彻。
可在史书上,在野史里,萧彻成了那个通敌叛国的人。
而真正的叛徒萧珩,反而成了"平定叛乱的功臣"。
陆时衍抬起头,看着萧彻:"这……"
萧彻的脸色很平静,但眼神冷得像冰:"还有吗?"
林教授点了点头,从资料里又抽出几页:"还有一些,你自己看吧。"
萧彻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
每翻一页,他的脸色就更冷一分。
那些记载,有的说他贪生怕死,有的说他好色成性,有的说他为了荣华富贵出卖国家,有的说他死有余辜。
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他的心上。
过了很久,萧彻才放下那些纸。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睛,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萧珩。"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不会放过他。"
陆时衍看着他,心里一阵发紧。
他知道,萧彻是真的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