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蓉是在第三天下午出现的。
她没有躲,反而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了陆氏集团的总部门口。
那是一个闷热的午后,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陆氏集团总部大楼矗立在市中心的CBD商圈,玻璃幕墙反射着灰蒙蒙的天光。大楼门口聚集了几十个记者,长枪短炮架了一排,像是在等待什么重大新闻。
沈玉蓉从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上下来,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红晕。她的身边跟着两个律师,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材料。
她要召开新闻发布会。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陆时衍正在医院陪父亲。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陆建国靠在床头,正在看一份文件,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陆时衍的手机响了,是陈律师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走到病房外面的走廊上。
"陆总,出事了。"陈律师的声音很急,"沈玉蓉在陆氏集团总部召开新闻发布会,已经通知了所有媒体,说是要公布关于陆氏集团继承权的重要信息。我估计她是要拿萧明远的事做文章。"
陆时衍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了闭眼。
该来的,终于来了。
"她要开发布会?"陆时衍问,声音很平静。
"对,"陈律师说,"半个小时后开始。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陆时衍想了想,然后说:"不用,让她开。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陆时衍回到病房,对陆建国说:"爸,沈玉蓉要开发布会,我去一趟。"
陆建国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她还敢露面?张护工的事……"
"她应该是想鱼死网破。"陆时衍说,"爸你别担心,我来处理。"
陆建国点了点头,然后沉默了一会儿,说:"时衍,让那个萧明远也跟你一起去。"
陆时衍愣了一下:"爸?"
"我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花来。"陆建国的眼神很冷,"另外,我有话要对她说。"
陆时衍犹豫了一下。他知道父亲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适合去那种混乱的场合。但他也知道,父亲的决定,从来没有人能改变。
"好。"他点了点头,"我让陈叔安排。"
——
陆氏集团总部的大会议室里,坐满了记者。
闪光灯此起彼伏,咔嚓咔嚓的快门声连成一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
沈玉蓉坐在主席台上,面前摆着一叠材料和一瓶矿泉水。她的身边坐着两个律师,表情严肃。
看到陆时衍进来,沈玉蓉笑了笑。那笑容很苍白,带着一丝疯狂。
"时衍,你来了。"她说。
陆时衍没有理她,在台下找了个位置坐下。萧彻站在他身后,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面无表情。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记者们的注意。
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萧彻,闪光灯亮成一片,几乎要晃瞎人的眼睛。
萧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像。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一丝慌乱。
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
战场上,千军万马他都不怕,何况这几十个记者。
沈玉蓉清了清嗓子,开口说:"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公布。关于陆氏集团的继承人陆时衍先生,以及他身边这位神秘的萧明远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