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睡梦中拨通了电话,赵青西啊,赵青西,这样的事情你还做几次,他嘲笑自己。
不过,周雪让为什么不直接挂掉,还洗上了澡?
赵青西默默地听了半分钟哗啦啦的水声,正准备挂掉电话,周雪让对着话筒喂了一声。
仿佛知道他醒了一样。
“偷听我洗澡?”周雪让的调侃声穿过厚重的淋浴声而来。
赵青西:“……”
水声戛然而止,周雪让拿着手机出了浴室,随手拽下一条毛巾擦了几下,套上裤子,开始吹头发。
赵青西的听筒里没清净几秒,就又传来了鼓鼓的风声。
周雪让吹到半干就停下,他抽空看了一眼手机。还在通话中。
赵青西始终没挂电话。
周雪让在小院的躺椅上瘫下,对着暖烘烘的阳光,舒服地眯起了眼:“说吧什么事情。”
赵青西也躺回地板上,注视着天花板,缓缓开口:“你怎么不问问白天的事情。”
大太阳下,沐后的潮湿顷刻间就蒸发,周雪让阖上眼睛:“问什么?问为什么逋什突然跑了?还给我设了个会死得面目全非的雷区?”
“逋什的去向我等你告诉我。”至于劫后余生这个事情,周雪让不甚在意,甚至还觉得有趣,“我充了个电,接了个电话,掉了个头,然后就活了。”
“算你命大。”赵青西声音闷闷的,他一把掀翻盖在自己脸上毛茸茸大屁股,控诉某只小猫,“走开笨蛋!”。
“……”
明明刚洗澡的是他,怎么赵青西像是被水浸过一样,声音软得不像话,周雪让觉得突然有点燥,耳朵像是被电流击中,又烫又麻。
周雪让清咳一声,他觉得有必要提点一下:“赵青西,你说话正常点。不要这么夹。”
“……”赵青西反驳:“夹?我只是和猫在说话。”
“你这句话就挺夹的,还有你刚刚说梦话的时候,也挺夹的。”周青西一本正经地说,心下纳闷,赵青西怎么睡醒完跟喝了假酒一样。
“滚吧。”赵青西声音洪亮地骂道。片刻,他装作不在意地开口:“我刚刚说什么梦话了?”
“放心,不是什么春梦之类的。”
“去死吧,Resuqqi。”
睡饱的薄荷糖开始跑酷,抡起飞轮腿上蹿下跳,所到之处无不刮起横风,威力巨大,遥控开关都差点被它踩爆。
只见空中一阵猫形态的残影掠过——啪嗒!通话结束的瞬间,屋内亮如白昼。
赵青西直直地望向耀眼的光源,眼睛眨也未眨。
梦里的水声竟是唯一真实,而他找到了让人失序的音符。
赵青西进入一段隐秘的心流状态,嘴唇吐出细碎的音节:“疼……糖……周……”像是未醒之人的白日梦呓。
正准备起跳的薄荷糖好奇地停下来听了会儿:
糖粥?
素的?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