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恆和瓦尔特相视无言,默契地选择为大家殿后。
走在黑黝黝的甬道,平日里最多冒个头的胡思乱想会止不住地野蛮生长。这条定律尤其针对感性的,富有幻想的少女。
三月七,加油,你可以的。她小声地激励自己。
儘管三月已经用上了每一条能想到的办法,但只要一定下来,那些妖魔鬼怪就会穿过思绪,融入黑暗里。
突然,她灵机一动。
“丹恆,你的传单上写了什么?”三月的声音沿著墙壁迴响,显得空荡荡的。
聊天,对了,这聊天多是一件美事啊。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列车。
不久,丹恆那令人安心的嗓音从后方传来,“没什么,一张邮票而已。”
“只有邮票啊。我还以为。。。。。。”
三月后来说了什么,丹恆没听清楚。
通关奖励並非真的邮票,而是真相,有关那段被尘封的歷史。
丹枫,到底犯下了多大的罪业,才让那些天生性情淡漠的长生种伤痛至今?
隨著记忆的鬆动,原本一片死寂的苍龙龙尊之力也开始躁动不安。
他迫切想要知道,一切的真相。
但这与列车无关,他的过往无需任何人替他买单。
他也做足了打算,如若事不可为,那就下车好了。
有一件事,他没和任何人说,那就是他收到一封字跡凌厉,透著淡淡的曇花香气的信。
別的先不论,开篇便是: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
前尘旧事,该有个定论了。
与丹恆这边的沉重不同,三月这里轻鬆欢快不少。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一想到我终於能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我就兴奋的不得了。”
姬子说,她是列车打捞上来的一块冰里解救出来的。“一出土”就是这么大。
也就是说,她遗失了成年前的所有记忆,假如她是正常长大的话。
“这是好事,但也要做好准备。”
瓦尔特由衷地为孩子们高兴。虽然解封被隱匿的身世可能意味著无尽的麻烦,意味著或许不能再像现在一样瀟洒自然地活著。
但是,歷史就是歷史,它不会因为某人的意志而轻易改写。倘若因为害怕就逃避,失去了探知全貌的意志,那他们便从一开始就不会登上列车。
开拓的祝福印证了,他们是真正的无名客,有资格亲手揭开真相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