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盯著那张脸看了三秒:“杨叔好像不太高兴。”
“不至於不高兴。”丹恆若有所思,“是复杂。”
列车上。
瓦尔特放下手机,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揉了揉眼睛。
然后他戴上眼镜,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白毛,蓝眼睛,笑起来没心没肺,像她。
紫发,恬静,也像她。
他靠在沙发上,沉默著。
“瓦尔特,你哪里不舒服吗?”
姬子端著咖啡走过来,看见他这副模样,有些担心。平日里稳重的男人,现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不,谢谢,我很好。”
瓦尔特看了她一眼,又扭头看向舷窗外。
外面是星空,下面是那颗白色的星球,贝洛伯格就在那里,那几个姑娘就在那里。
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追自己。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是过往,是记忆,是一张张熟悉的脸从时间的深渊里浮上来,盯著他看。
虽然她们只是长得像。理智上他很清楚,这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宇宙,那些人不可能是他认识的那些人。
但情绪这东西,从来不讲道理。
那种想要关照孩子的衝动一旦起来,就压不下去了。
“既然如此,我也下车去看看吧。”瓦尔特站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姬子看著他,没说话。
她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有心事。但列车从不过问乘客的过往,这是规矩。
她只是点点头,叮嘱道:
“注意安全。见到孩子们记得帮我打个招呼。还有,玩得开心。”
“好。”
瓦尔特拎起行李箱,走出车厢。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
视角转回贝洛伯格。
四小只已经先走了。
列车组三人组倒是留下来了,因为星坚持要找那种“熟悉的感觉”。
“到底是什么感觉,你倒是说清楚啊。”三月七跟在她后面,一脸无奈。
“就是……外面是冷的,里面是热的。”星边走边比划,词不达意,“我想找的是铁皮里面的什么东西。暖呼呼的,会给人安心感。”
“呃。”三月七噎了一下,“好生动的描述。”
她觉得这东西大概不会出现在贝洛伯格。
这破地方冷得要死,人人裹得跟粽子似的,上哪找什么暖呼呼的铁皮?
丹恆没说话,只是默默跟著。他大概猜到了什么,但不打算说破。
星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街道,扫过人群,扫过那些灰扑扑的建筑。然后她停住了。
“哦,找到了。肯定是它!”
她盯著路边的一个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