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死。”
江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可可利亚没有反驳。
“但你仍然可以利用死亡,来为这个濒死的世界,为你在乎的人,做些什么。”
可可利亚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著那柄插在地板上的炎枪。赤红的枪身上倒映出她的脸。
苍老,疲惫,却又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平静。
江枫向门口走去。
“下一步,该怎么做,我到时候会通知你。”
他的背影快要消失在门口时,可可利亚终於开口。
“你。。。。。。”
她的声音沙哑,却不再是那种绝望的沙哑。
“您到底是何方神圣?”
江枫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露出一丝笑意。
“我?”
他想了想。
“我只不过是个路过的好虫。”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化作无数光粒,消散在空气中。
像从未出现过。
可可利亚跪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永冬依然在继续,风雪拍打著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但她第一次觉得,那些声音不再那么可怕。
她伸出手,握住了炎枪的枪柄。
滚烫的温度从掌心传来,烫得她几乎想鬆手。
但她没有。
她握紧了它。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年轻的女孩第一次握起它时一样。
办公室的墙上,秩序的封印静静闪耀著微光。它隔绝了那个声音,隔绝了那些谎言,隔绝了七百年的诅咒。
可可利亚抬起头,看向窗外。
铅灰色的天穹下,贝洛伯格静静矗立。
那些低矮的房屋,那些窄小的街道,那些在风雪中穿行的人们——
她的子民。
她曾经想要守护,却又亲手伤害的人。
贝洛伯格背叛了人民,而人民依旧忠於贝洛伯格。
“等著我。”
她轻声说,不知道是对谁说。
然后她站起身,把炎枪竖在身边,走到窗前。
玻璃上倒映出她的脸。
那张脸上,终於有了一点活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