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她僵住了。
体內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这股力量比她想像的要更深、更近。
它从四肢百骸钻出来,化作新的锁链,硬生生把她的头掰成了点头的姿势。
她无法说谎。
在这个人面前,她连沉默的权利都没有。
“第三个问题。”
江枫向前倾了倾身。
“你可曾想过,准备个后手计划,给后人留有余步?”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窗外的风声消失了,烛火的摇曳停止了,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可可利亚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只剩下疲惫。
“寒冬永屹之城。”
她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划过玻璃。
“呵——”
她笑了,笑得很苦。
“不过是一代代大守护者自欺欺人的话术。贝洛伯格哪里还有余地?”
江枫抬起手,轻轻一挥。
缠绕在她身上的秩序锁链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她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气,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江枫站起身,走近了些。
“你就没有设想过,”他的声音很轻,“会有这么一天,天外来客拯救你们於水火?”
可可利亚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
“走投无路……”
她喃喃,声音细得像蚊蝇。
“那我换个说法。”
江枫在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平齐。
“现在我们外来者给了你一个反抗它的机会。你为何要放弃?”
可可利亚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著头,看著自己那双曾经沾染过无数鲜血的手。
指甲缝里还残留著冰晶融化后的水渍,像眼泪乾涸后的痕跡。
江枫等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身,背对著她。
眼里只剩下失望和可怜。
那可怜像一根刺,扎进了可可利亚心底最深处。
“没有体会过寒冬凛冽的人——”
她猛地抬起头,歇斯底里的低吼从喉咙里挤出来,像受伤的野兽最后的嘶鸣。
“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她挣扎著站起来,踉蹌了一步,伸手抓向靠在桌边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