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三月七的声音隱隱约约飘进来:“哇,这个堡垒里面好大啊!比外面看著大多了!”
另一个声音说:“你能不能有点紧张感?”
“哎呀星,你管我!”
丹恆没有说话。
他走在最后面,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壁画。那些画描绘著贝洛伯格的歷史。
七百年来的风霜,一代代大守护者的面容,永无止境的抗爭。
每一幅画都落满了灰。
每一幅画里的人都用同样的眼神看著前方。
眼睛里是空洞,疲惫,却又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
丹恆停下脚步,看著其中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应该就是当今的大守护者。她的眼睛望著远方,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期待什么。
但那期待太过遥远,遥远到不像是活著的人该有的眼神。
“丹恆?”三月七在前面喊,“你在干嘛?快走啊!”
丹恆收回目光。
“来了。”
他迈步跟上,把那幅画留在身后。
画上的女人依然望著远方。
望著永远等不到的那一天。
门推开时,办公室里的烛火轻轻摇晃了一下。
江枫走在最后。他跨过门槛的瞬间,鼻翼微微抽动。
空气中残留著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儘管香料在烧,但却瞒不住他这虫鼻子。
他笑了。
哟呵,这不是我们知名妈系角色,可可利亚嘛。
铁宇宙的形象都算给她这人挽尊了。
可可利亚站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叠在身前。
她的袍子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紫色的眼眸平静得像两潭深水,嘴角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完全是一副完美统治者的模样。
如果不是那只藏在身后的手。
如果不是指尖还在滴落的血。
嘖。
江枫理所当然的微微頷首。
果然,现实不是游戏,露肉是不存在的。但这军绿大衣是认真的吗?
“丹恆先生,三月七小姐,星小姐,还有江枫先生。”
她的声音温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侍从已经將各位的心意告知於我了。欢迎作客克里珀堡,我是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可可利亚。”
她微微頷首,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落在江枫身上时,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