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彦看着他在衣柜里找,还在一旁指点:“要软些的布料,太硬的磨得我生疼。”
“行。”
清空觉得这人真麻烦。
他对布料软不软其实没感觉,猜月彦记不住衣柜里全部的东西,索性直接用触肢编了一条衣带。
保证柔软。
而且也能防止月彦自己把布料扯下来。清空还是体贴的,他感觉月彦不想又被绑住手脚。
“等会儿别乱动,只管感受自己身上,我会问你问题。如果你乱动,我就得考虑把你的手脚绑起来。”
“……嗯。”
视线被剥夺了。
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但房间里实在是太安静了,什么都听不见,只有他自己的声音。
他甚至开始恍惚,不是很确定,清空是否还留在自己的房间。
是出去了么。
出去的话,什么时候回来?
他深呼吸,只细细地感受着印记处的热度。
那里有没有变化他不清楚,但月彦知道,他脸上开始发烫了。
衣服……还没穿好……
就这样被蒙着眼留在房间中央……
他很想直接把蒙眼的布扯下来,然而在对待治疗相关的事上,月彦多少还是有些耐心的。
“清空?你还要测试多久?”他问。
毕竟清空没禁止他出声。
“清空?你还要测试多久?”
月彦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了一圈,没有人回答。
他等了一会儿,脑袋微微偏向右侧——他记得清空刚才站在那个方向。但此刻那边什么声音都没有。
也许清空已经走了。这人向来是没有脚步声的。
“清空?”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些,尾音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还是没有回答。
月彦的手指蜷了一下。蒙眼的布条很软,贴着他的眼睑和颧骨,触感温凉,不像他知道的布料。
倒让他想起那件被烧掉的羽织。
房间里太安静了。安静到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可他甚至能听见血液在耳膜里流动的声音,那种细微的、持续不断的嗡鸣。
也许清空真的走了,又或许正站在门外,在隔壁房间……没准他就在面前,近到鼻尖快要贴上他的脸,只是不说话。
月彦的后背窜上一阵凉意。
他不知道哪种可能性更让人不安。
小腹上的热意还在。那种热不烫,但很清晰,像有一团火被压在皮肤下面,缓慢地、持续地烧着。和之前发作的时候一样。
月彦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去碰蒙眼的布条。
指尖碰到布料的瞬间,他又停住。
不是因为怕被绑起来——好吧,他确实怕,被绑住无法动弹,非常不好受。
“你到底在不在?”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自然是得不到任何回应。
好一会儿,他终于听见了明确的声音。门被拉开的声响。
“我回来了。”清空问,“你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