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怕不行。”月彦见他承认了,有点兴致缺缺,“他现在见不了人。”
“哦?”贺茂宪通问,“为何?”
“医师自己病了。”
“这可真是……”太巧了,贺茂宪通几乎以为是对面装病躲着。但看小少爷郁郁的表情,又觉得是真的,“愿他早日康复。”
……
月彦发现,贺茂家这次过来,确实不是来为了联姻。
似乎,更多是为了清空。
父亲看上的“未婚妻”今年年纪不过十二,把兔子抱在怀里玩了半天,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
月彦问她:“你喜欢兔子吗?”
小女孩猛猛点头,眼睛都亮起来了:“可以……”
“不给。”他惋惜道,“我也很想给,可这不是我的兔子。是清空买来做红烧兔肉的,他做饭很好吃。”
小女孩同手同脚地走开去了,整张脸委屈地扭在一起。
贺茂宪通看在眼里。
他觉得这少爷虽然挺聪慧,但气性大,心眼小,不是良配。
也无所谓。他家又没必要和他们结亲。
他只是难压心里的不安,过来看看。
快到晚饭时间,贺茂宪通便拉着侄女的手,告别。
月彦礼貌地出去送客。
他披着清空送他的羽织,
黄昏的光落在青石板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金色里。身形单薄,肩胛骨的轮廓隔着衣料也能看见。风从门口吹进来,撩起他散落的几缕黑发,拂过脸颊,又落回肩上。
清秀,尚带着一丝病气,也掩盖不了属于少年人的灵活狡黠。
羽织在光下隐隐透出绯色的、血管似的纹路。
贺茂宪通:“……”
他伫立良久。
久到侄女拉了拉他手,而月彦也露出狐疑的表情:“可有什么事?”
贺茂宪通的表情迅速变换了,从邻家长辈来看望的态度,变成了公事公办的阴阳师,眼神凌厉,低喝道:“你衣服有问题!”
……
事态扩散的速度,比月彦想的快很多。
别院灯火通明。
羽织被脱下。父亲也来了。
一开始,父亲还施压了几句,不希望这件事被扩散,有损家族名誉。
当下淫祀盛行,巫祝之徒妄说祸福,庶民仰信妖言,朝廷曾多次下令禁止淫祀、厌咒之术,违者流放远国。
虽然他家似乎是受害者,可谁知道……会被有心之人如何扩散。
甚至,月彦父亲认为,没准儿是贺茂家刁难来了。
可随着其他阴阳师的到场,羽织被确认有问题,他便沉默下去。
月彦身上胡乱披了一件外套,肩膀被父亲牢牢抓住。
“那医师在哪?”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