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回了学校。而那天早上,卓清涟照常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只是今天好像格外不一样,风有些大,卓清涟又正好在合适的时间走近,于是风也大方的把他的信使银杏叶吹近卓清涟身边。
卓清涟停下来看了一会儿,脑海里只觉得一个声音越来越清晰,好像在昭示着什么。
在他后方不远处的位置,霍归年只看到他停下来看着教学楼旁的那颗粗壮银杏树。
已经冬天,银杏树叶早就变得金黄,只是从前很少有人愿意停下来看看这颗生长在校园里的树罢了。
就连今天也是卓清涟唯一一次抬头看着这棵树。
霍归年觉得这是一个好兆头,毕竟现在卓清涟有力气去抬头看看,顺便还享受了这天洒下来的阳光。
卓清涟顺着风的方向转头,视线与落在他身上的霍归年对上,但只一瞬间又被收回。
白天一整天,霍归年的目光始终落在卓清涟的身上,卓清涟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弦。
只是今天卓清涟变得很不一样,会主动靠近霍归年,会允许霍归年站在离他更近的地方,甚至目光也会不停落在霍归年的身上。
霍归年觉得可能过去的这十天里卓清涟真的完全消化了他主动靠近和双手奉上的爱。
于是他再一次虔诚宣誓:“清清,请你郑重考虑成为我走向尘世的渡口。从今往后,一百步都由我来走也没关系,只要你站在原地,向我许下任意一个誓言就足够了。”
卓清涟朝他笑笑,也没具体说答应还是否认:“那你是我的什么,或者说你想成为我的什么?”
“是什么都可以,我求的只有你一个,你只要成为你,那我可以是你身边的任何。”
霍归年如此说道,恨不得直接把心剖开。
万驿示意周围三个看向卓清涟的方向。
霍归年正躬身凑在卓清涟旁边。
禹析捂嘴偷笑:“这叫什么?这叫一物降一物。”
叶雪伸出一根手指在他们面前晃晃:“不不不,霍归年他明显是自愿的,以后我们这个小团体怕是要改老大了。”
江觅都忍不住八卦两句:“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的?”
万驿眼睛都睁大了一圈:“你不知道?江觅,江姐,你是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啊,他们两个这么明显哎,那平日里霍归年一直往那学神身边凑,有的时候还装着隔几步路的距离呢。”
禹析也补充:“就是就是,他们之前可能是说霍归年单方面靠近,学神的态度待考量但是这两天明显学神对霍归年没那么冷淡了。而且之前无数次我们都看到晚自习结束之后霍归年在距离学神几步远的地方,啧啧啧。”
霍归年恰好转头打算回自己的位置上,一眼就看到聚在他位置旁边八卦的几个人。
“你们是不是过分了呢,声音还刚好完完整整的传进我的耳朵。”霍归年他嘴角带笑但是眼神不停往他们身上飞刀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情绪完全被调动,好像只是思考那么一瞬间,黑暗就已经悄悄降临。
霍归年照旧看着卓清涟给那盆文竹浇水。
文竹原本就是常青的植物,即使是冬天文竹依然长势很好,甚至有比最开始霍归年送出去的时候都要好。
霍归年笑眼弯弯的看着卓清涟:“那晚安哦清清。”
卓清涟抱着小熊和他一起说:“晚安。”
星星开始爬上夜空,时间也在一分一秒流逝。今晚的卓清涟鲜少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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