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霍归年坐上家里的车,按照记忆里地址导航前往设置好的目的地,是一个偏远的小山村。
前往村里的路泥泞难走,车只能停在村口的位置,剩下的就只能靠腿往前走。
升甚至如果不是当年谢雅涂和霍祈秋突发奇想想看看公益资金究竟到了哪里,霍归年也不会知道原来这里还有一个这样的村子。
也往后走路越窄,虽然以至于全部都是泥巴路,但是因为下雨的原因也致使这段路显得很难走。
一直走到霍归年记忆中的那个地方,才看到那个挂着小卖铺的房子。一切都和遥远的记忆重合,唯一变化的是时间没怎么留下痕迹,反而环境还在政策之下拥有一些新的变化。
牌子换了新的,外面甚至还新刮了一层腻子。
也恰好门口有几个大爷大妈趁着雨停在外面歇凉,闲聊。
霍归年走上前问:“大爷大妈,这小卖铺的郑大爷在哪里啊,我找他有点事想问问。”
大爷大妈还是十分热情:“你说老郑啊,在房子里面嘞,你进去叫他就是了。”
“好,谢谢。”
霍归年道谢之后往里面走,在敲门听见有人回答之后推门进去。
大厅里正好坐着一个坐在躺椅上的大爷,看起来十分眼熟。
霍归年上前一步,问:“郑大爷?”
郑大爷坐起身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小伙子。”
霍归年这才自我接受:“郑大爷,你还记得我不,我是小霍,是清清的朋友,我还和我爸妈来这里参观捐赠过。”
郑大爷恍然大悟:“哦~,我记得你阿年,你当时也还小吧,和清清玩的特别好,还在我这住了小半个月嘞,当时要走的时候还和清清拉着手,怎么都不肯分开嘞。”
霍归年把手里提的茶叶递给郑大爷,讪笑两声:“难为你还记得我,是这样的郑大爷,我这次来是想来了解一下关于清清小时候的一些事,你看看还记得多少。”
郑大爷接过袋子一看,发现是茶叶眼睛都亮了,还故作谦虚:“哎呀,来就来嘛,怎么还带东西呢,你说清清小时候啊,那记得可多了。清清当年也是个苦命孩子,我们这村里的人都尽力护着他呢。”
霍归年和郑大爷挪到屋外的石椅上,他絮絮叨叨和霍归年说着之前的一些事。
“那时候好像是12年前了吧,大概也就清清5岁的时候,那时候他日子过得特别苦,我们本来就是在村里,当时又都不富裕,想出去还是有些麻烦的。当时清清的那父母也是不做人,本来他爸在外面做点小生意,他们就娘两在村里生活。”
“后来好像是差不多清清两三岁的时候,他爸染上赌博,你说,那赌博可要不得啊,结果遭报应,连镇上的铺子都没留住,还差点被人打断腿嘞。后来呀,生意做不下去了,就干脆回村里种点田,也算养家糊口。”
“本来日子这么也能过,就是他爸呀,不服气,就觉得自己还是想赌,能会本,家里又没本钱了,就干脆酗酒填补平日里的那种想法嘛。结果他爸又是个酒品不好的,喝多了就动手打人。”
“你说他们娘两怎么还的了手,最开始他妈还护着他点,结果后来也不知道他们这夫妻是怎么想的,也不打他妈了,就干打这清清。他妈还嫌这小清清碍事。就好像那一瞬间本来就没多少的爱一下全部都消失了。”
“清清就到处躲,我们村里基本也留的都是些老人,尤其当时清清又听话,谁都想护着他点。还是没什么用,一被抓到就又是一顿毒打,身上基本上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有的时候旧的还没好,新的就来了。”
“当时清清不还小嘛,没什么反抗的能力,就只能躲,但是就算我们护着,他还是有机会被找到,后来就慢慢变得不爱说话了。”
“好不容易他们那对夫妻打算离婚,结果说都不打算要清清,就和那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的。好在那段时间你和你父母过来资助,他们为了保证你们愿意投钱,就停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也算是清清过得最好的一段时间了。”
“你们两个都喜欢我这里的那个青苹果味的糖,走之前你还留了一大盒子给他,说让他烦心的时候就吃一个,至少没有那么苦了。”
霍归年问:“那后来呢,那夫妻离婚了吗,清清又是怎么解决的。”
郑大爷喝了口水说:“后来啊,他们夫妻两离婚之前他外婆听说了这件事情就把清清带走了,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那对夫妻后来离婚之后一直没什么消息,是前两年他爸回来探亲我们也才知道,离婚之后没多久他就又结了婚,好像听说是吃软饭什么的,还有了个孩子,就是那个孩子打小身体不太好,具体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
霍归年也给自己添了杯茶:“那后来清清怎么又是一个人了,是外婆出什么事了吗?”
虽然霍归年之前有听过卓清涟聊到这些事,但是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完整。
卓清涟从来不会这样把自己的痛苦说出来,只有些稍算欣喜的情绪才会表露出来,即使他们当时相处了这么久,卓清涟也对过去闭口不提。
郑大爷说:“这个啊,也是命苦,他12岁的时候和他外婆趁着过年来看看我们这些老家伙,结果路上遇到一个酒驾的司机,当时又是下大雪,那车就朝他们撞过来,他外婆就把清清护在怀里,也算是给他创造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清清就没什么大事,活下来了,但是他外婆就当场离开了。”
“我们当时看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他们还没来,就寻思过去看看,结果就看到清清跪在他外婆面前抱着他外婆在流眼泪。我们一问才知道当时那车撞完他们之后就跑了,下雪天监控坏了又没其他人看到,这件事就只能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