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霍归年自己做完早餐,顺势还多做了一份打包给卓清涟带过去之后,拉着自己的箱子就打车往卓清涟家的方向赶。
刚到楼下,卓清涟的消息就来了:
【你要是到了就自己上来,你知道我家在哪里的。】
霍归年不置可否,把自己带的箱子放在楼道下后就往五楼走。
卓清涟家门口是开着的,在霍归年眼里就和邀请一般让人心情愉悦。
霍归年还是矜持的在门口敲了敲:“那我进来咯,清清。”
房间里没有传出任何声音,霍归年立马往房子里面走。
卓清涟正坐在客厅的阳台上看书,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洒在他的身上,就连放在阳台上的花都显得刚刚好,一切都完美的不像话。
人类将神明的花朵编织成花环,并宣告自己才是主人。
霍归年没舍得走近卓清涟,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停下,顺势一起体验这个美好的早晨。
卓清涟这才放下书抬起头:“你打算站在那里多久?”
霍归年没回答,把自己手里的三明治递给卓清涟:“先吃早餐吧,剩下的先不说。”
卓清涟看着那份被递过来的早餐,是他最喜欢的三明治,突然就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借。
最后还是拗不过霍归年,主要是卓清涟一向遭不住霍归年那个看起来就可怜兮兮的表情。
霍归年看着卓清涟吃了之后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毕竟和卓清涟相处了这么久,他可太知道卓清涟会对什么心软了。
毕竟,该示弱时就示弱才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最后等卓清涟差不多全部都收拾完,霍归年说:“我们要去海边,是一直说想去的那片海,可能要过几天夜。”
卓清涟心下有些许触动,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恢复到惯用的语调里:好。”
记忆倒也似乎顺着这一丝丝的颤动回到了曾经。
那是的卓清涟状态依旧,处于一个微妙的中间态,但是因为霍归年的存在,始终都是在差不多的状态下,没什么变得特别严重的情况。
只是霍归年看到卓清涟手腕上新旧交替的伤疤之时,依然会流露出痛苦和些许懊悔的情绪。
卓清涟有时总会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会在冬天想要看海,会在夏天期待寒冷。
霍归年始终是一个忠诚的倾听者,也会用百分百的耐心回答每一个看起来会有些无理取闹的问题。
冬天的卓清涟依旧不喜欢雪天,他说:“阿年,我好想看海啊,就是附近的那片海就好了,我还没来得及看看呢。”
霍归年会更加用力的拥抱住怀里的人:“来年春天,等天气降下来,我们立马就去,好吗?"
约定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形成,只是后来时间到了,各种各样的原因又促使卓清涟坚持不了去看海,所以时间久了,就变成了遗憾在心头。
而现在的海边民宿里,卓清涟独自享有一个拉开窗帘就能看到大海的房间,足以略微填补在心底很久很久的裂缝。
霍归年照旧递上一捧怦然心动:“你应该会喜欢的,而且听说这片海还很容易看到日落。我们晚上一起去看看吧。”
卓清涟没说话,只是拉开窗帘坐在阳台边安静的看着海边那些热闹的人群。
虽然没说话,但是他们两个长久相处下来的习惯很清晰,霍归年能知道,这是默许的意思。
晚上的海边风有些大,但是还是有不少人在外面等待与平日里不同的日落晚霞。
霍归年带着卓清涟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他问:“清清,你知道为什么海水单独看是透明的,但是汇聚起来就是蓝色的吗?”
卓清涟稍微偏过头看着霍归年,等着他的下文。
“因为海水是由思念汇聚起来的,思念原本是透明的,是由泪水汇聚起来,而直到思念被汇聚起来,思念才能更加明显的落入被思念的人耳中。”霍归年朝他解释道。
卓清涟当然知道霍归年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于是他也轻声说:“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我没遇到外婆还活着的时候,我也可以不用再次眼看着外婆辛苦维持那个只剩我们两个人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