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岁眠恰好也从隔间里出来,头顶那层火红的卷发给他营造出一种放荡不羁的贵公子模样。
他打量着柏牧,眼底赞叹,“很合适啊。咱们这样进去,丝毫不会被察觉。说不定会被误以是家里有权有势呢!哈哈。”
他原地幻想着,心中美得不行。
校舍大片连着原木与磨砂透光晶石,高级威严地矗立眼前。
两人一路走到门口,按规矩排队安检。
程岁眠从上衣口袋掏出那枚黑匣子,投入检测机器中。
装置边缘顿时亮起淡蓝色数据流纹路。
即使无校牌检测,这样的玫晶精制制品在洛德河十分常见,大多贵族子弟都会向检测机器投入,相当于交了入场费。
而那位少爷的定位器,足足可以支撑十个人的费用名额。
看守的人看着程岁眠问,“就你们两个?”
“是……”程岁眠傻眼了。
他突然觉得,手绳换得挺值的,就是有点后悔把这东西就这么给投了,也没办个vip什么的。
“走了。”
“嗯,好。”
宏大的礼堂楼顶用钻石雕刻着古老字样。
程岁眠目瞪口呆。
这地方真是……随便撬块墙脚都能换出数不清的贝壳。
柏牧看着石廊旁边的赛程总结。
“稚鱼,这!”程岁眠望向人群,兴奋招手。
风带过女生柔顺的齐肩短发,她穿着一身得体学院校裙,在人流中驻下脚,也摇手朝这边招呼。
“说了很多次,要喊姐。”短发女孩走过来,重重敲了两下程岁眠的头。
“好好,稚鱼姐。”程岁眠吃痛,抓了两下头发。然后给人介绍,“这是我跟你说过的,我朋友柏牧。”
柏牧不太会打招呼,象征性地礼貌点头。
“她叫稚鱼,成绩优异,能力强悍。虽然很早就毕业了,但在学校里极受欢迎,年纪轻轻就当上副院长。”程岁眠凑到他旁边,极小声补充一句,“太受欢迎也是种烦恼。我先前帮她算了算,为她哭过的小男生怕是有十……”
“别乱说。”稚鱼又敲他,“不准向未成年人传播不良信息!”
“我成年了!”程岁眠不服纠正,“他也是。”
稚鱼咬着根糖,推推脸上的黑框眼镜,盯着柏牧半天。
“长得好俊俏,比院子里好多学弟好看多了,气色也好,一看就没经过魔鬼作息训练。”
说完就开玩笑般指责程岁眠,“怎么现在才给我介绍认识?”
程岁眠把人拉过来,“哈哈哈姐姐,新认识的嘛,他怕生人,有点慢热。”
稚鱼瞪他一眼,不置可否。
“观测晚上才开始,早上没强制安排,你拿着我的校卡带他四处逛逛。”
稚鱼插着腰,打了个哈欠,眼睛有点酸,给两人都塞了棒棒糖,“今天一大早就被拉起来,说是按赛制排顺序,忙到现在才结束,累……我得去歇歇。”
洛德河的店面多半在一栋大型的平楼内,每处铺子外面还留有着极广位置。
头顶安置着一大块高级材料制成的遮阳挡风玻璃。
程岁眠剥开包装纸,把糖塞嘴里,带着柏牧往一处清净的果饮店坐下。
柏牧点开全息光屏,对他开口,“按理来说还有一个半小时。”
“是的,”程岁眠靠上软垫,换了边脸咬着糖,“得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