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想不要和我住在一起?”
听着Omega的发言,苏格兰心中生起一股无力。
“佩尔诺,”他艰难开口,“我们三个Alpha,要和你一个Omega……一起住?”
Alpha本来就不是群居动物,居然还要加一个Omega一起住。组织这是打算让他们配种呢?
而看着青年不置可否的目光,苏格兰怀疑现在的自己,其实是在做梦吧。
几个小时前,刚结束完英国长线任务的苏格兰连夜折返日本。可他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回公寓放行李,就收到了琴酒的消息。
「今晚十点,据点。」
装了定位器也不能把人当牛用吧?
蓝眼站在机场到达大厅的人流里低低看了屏幕几秒,无奈收回了手机。他没回邮件,这位组织的TopKiller不喜欢别人在邮件里浪费时间。
片刻后,猫眼男人拖着行李箱,找到早已等候在外的后勤车辆,自觉上了车。
这是苏格兰进入组织的第三年。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一个人从默默无名的狙击手变成组织成员里的前列,也足够他亲眼看透这座庞大黑暗帝国底下所有肮脏的底色。
交易、灭口、审讯室里洗不尽的血腥。
一路穿行,车窗外的东京夜景渐渐褪去繁华,林立的高楼变成了幽深僻静的窄巷,灯光愈发稀疏。
他吩咐后勤将行李送回公寓,独自下车,走进了藏在歌舞伎町深处的组织地下据点。
这里表面是一间隐蔽酒吧,常年挂着暂停营业的招牌。可一旦深夜降临、各方潜藏在城市暗处的组织成员,便会从不同的隐秘入口陆续涌入。
酒气、烟味和廉价香水,还有从角落里飘出来的某种说不清的腥甜气息混杂着整个大厅。
吧台那边有人低声争执,玻璃杯重重砸在台面,隔了几秒又有一阵笑声从暗处传过来。打斗的和暧昧的、醉醺醺的和清醒的,全在这片昏暗中各自发酵。
苏格兰神色平静穿过人群,轻车熟路地绕到后面的隔间区,拉开门走了进去。
门一关上,外面混杂的声响被削去大半,男人落座皮质沙发,对跟进来的服务员点了杯酒。
酒水很快上桌,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酒液烧过喉咙的感觉让男人微微眯了一下眼,他靠在沙发背上安静地等着。
没等多久,隔间的门被推开,一道高挑挺拔的黑影大步迈入。男人身形修长,头戴一顶针织帽,黑色长发松散垂落肩头,一双绿眸在昏暗中亮得有点瘆人。
莱伊。
黑发男人打了个哈欠,面无表情地在苏格兰身边坐下,长腿交叠,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像一条刚刚睡醒、暂时还不打算咬人的黒豹。
“好久不见。”莱伊侧头看向他,“英国的任务结束了?”
“嗯,顺利收尾了。”苏格兰笑了笑。
两人同属狙击手序列,一起出任务的次数算不上多,只偶尔被琴酒临时搭成一个小组,但配合得还算顺手。在组织这种地方,能有一个配合不错的临时搭档已经算是难得的运气了。
长发男人摸出一根烟衔在唇边,正准备掏出打火机,但看见苏格兰和善的微笑,还是收了回去。
啧,不喜欢闻烟味的人。
又过了十余分钟,隔间门再度被推开。来人一头金发,一双紫灰色眼眸在昏暗光影里泛着近乎甜蜜的光泽,像是某种调得刚刚好的酒的颜色。
波本的目光直接越过门口的莱依落到苏格兰身上,嘴角悄然弯了一下,然后自然的坐到了猫眼男人的另一侧。
他扫了一眼挚友的衣领,确认没伤没血迹,这才转向另一位在场人士,眉头立刻挑了起来。
“莱依,你为什么在这里。”
莱伊无语:“波本,我们接下来会是一个任务。”
“真难想象,我居然要和你一起做任务。”波本面上的嫌弃毫不掩饰,“怎么,不继续去找你的梦中情人?”
苏格兰无奈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波本和莱伊从第一次见面就相看两厌,而这个“第一次”恰好苏格兰也在场。
那天三个人因为一个行动方案在安全屋里起了争执,波本和莱伊差点当场动手,苏格兰夹在中间各打五十大板才把人按住。
从那以后每次见面他们都得刺对方几句,越看对方越不顺眼。
莱伊懒得与他争辩,低头轻嗅了一下烟,完全无视波本的挑衅。波本也没再继续抬杠,叫来服务员点了杯的酒,往后慵懒靠在沙发上。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喝各自的酒,偶尔搭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琴酒把他们叫过来就没了下文,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