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眠玉和南宫漾相视一眼,默然不语。
他二人其实蛮好奇戎穆会问什么问题的——什么样的问题能抵得过一个赤翎公主?
“千机阁网罗天下消息,”戎穆面无表情道,“可知当今武林第一人江溯师承何人?”
南宫漾余光扫了一眼柳眠玉,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便缓声道:“师承……桃缘山主。”
听到南宫漾的回答,戎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知这桃缘山主姓甚名谁?”他说这话时,俨然换了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南宫漾直起身,摊开双手,一脸无奈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很想知道这桃缘山主姓甚名谁呢。只不过此人名声全是江溯打出来的,本人甚少在江湖上现身,饶是千机阁也无从探查。”
戎穆没有再说话。
“你问也问了,我们答也答了,”柳眠玉忽然出声,“所以——你什么时候能回答我的问题?”
戎穆再没给柳眠玉一个眼神,自然也不会回他的话,抬手吹了个口哨就转身从后门离开了。
柳眠玉:?
看到柳眠玉吃瘪,傅敬暄忍俊不禁,但碍于自己身为下属,只能偏过头去偷笑。
客栈里的人也不知都跑哪去躲着了,屋舍内顿时有些空荡,门外的雨还在下,断断续续滴滴答答,混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你笑什么?”柳眠玉侧目看向南宫漾,声音冷而平。
南宫漾赶忙敛笑回首,若无其事道:“没笑。外边的人……”
“都没声了。”他声音轻缓,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这血腥味也太重了。”柳眠玉神色凝重,“那些躲起来的人还有活着的可能吗?”
“估计是没有了。”南宫漾面对客栈大敞的门,横刀在前,难得一脸认真。
“这些人当真是神出鬼没,这么久了我们竟都没有察觉。”柳眠玉道,“真是奇了怪了。我没有察觉就算了。你的身手放在江湖上,怎们说也是一流水平。连你都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对面到底是人是鬼?”
柳眠玉余光不经意一扫,偶然对上端坐在桌前的壮年男子的目光。
男子此刻身体僵直,目眦欲裂,想必是被南宫漾点了穴动弹不得,心里憋屈没法撒气。
他倏地发现,先前与男子同坐的女子已不知所踪。
忽然后门处掠起一阵风,门帘掀开一角——戎穆去而复返。
双方目光相撞,南宫漾率先出发声,闻道:“你回来做什么?”
“我的人没有跟上来。”戎穆神色略带焦急,“回来看看怎么回事。”
“噢。”南宫漾语气平平,“他们啊,估计都死了。”
“你说什么,”戎穆声音陡然拔高,不可置信道,“都死了是什么意思?”
柳眠玉看不下去了,直言道:“一个杀手,外面飘来的血腥味那么重,你难道闻不到吗?”
戎穆合理怀疑面前这人是在气自己刚刚不搭理他,说话的语气都变冲了。
“叮当——叮当——”
只一眨眼,周遭千变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