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东篱突然放声笑起来,“不是。南宫,你开玩笑……”
对上南宫漾平静的眼神,万东篱话音戛然而止。他眨眨眼,有那么一瞬间,他无比希望南宫漾开口说这是个玩笑——他并不觉得眼前这个疑似偷穿大人衣服的半大孩子,会是他们那素未谋面的新阁主。
可是,这南宫漾瞧着一脸认真,不似作假。
万东篱的笑僵在脸上:“你、真是新阁主?”
柳眠玉莞尔一笑,简言道:“如假包换。”
沉默片刻,万东篱很快接受了这个惊人消息。他抱剑拱手,躬身行礼道:“千机阁肆字组组长万东篱,见过阁主。”
“免礼。”柳眠玉说,“听说,是晏王委托你们来的?”
万东篱:“正是。只不过……”
“只不过来人借用的是景王的身份。”南宫漾接过话头,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今日酉时,一个自称是景王的男子向千机阁发出委托,说今夜要让这绛雪轩住着的人身首异处。首领觉得此人形迹可疑,接下委托的同时也派了人跟着,这才发现幕后之人是晏王。”
“很好。”柳眠玉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他低声笑道:“本公子是什么很受欢迎的人吗?怎么一个个的都想要我这条命。”
南宫漾和万东篱都听得出来他在开玩笑,所以只是默默站在原地,没有出声。
一是不知道说什么,二是不清楚这新阁主的脾性,万一触雷可就不好了。
这能当上阁主的,决计不是一般人,还是谨慎为上。
“唉?”柳眠玉满眼好奇地问道,“这晏王出了多少委托金?”
南宫漾和万东篱相视一眼,面上难掩惊讶。
南宫漾收回目光,平静开口:“一万两。”
“白银?”
“黄金。”
柳眠玉心下一惊。
一万两黄金……李云瀚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身后也没听说过有什么世家大族撑腰,哪来那么多钱?
他忽然意识到,晏王的钱可能另有来路。
“出手倒是大方。”柳眠玉哂笑道,“就是这来路……”他摇了摇头,没继续说下去。
“那我们还收吗?”万东篱忽然问。
“收啊,怎么不收?”柳眠玉边说便往屋里走去,“而且,不仅要收定金,还要收尾金。”
“可……阁主,”万东篱沉声提醒道,“我们任务没完成。”
柳眠玉停下脚步,回首剜了万东篱一眼,眯眼微笑道:“怎么,要拿我首级去交差吗?”
万东篱收刀的手一顿,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柳眠玉已经转身往屋里走了。
“都进来说话。”柳眠玉说,“我有要事交代。”
柳眠玉给自己倒了杯茶,坐下来慢吞吞抿了一口,见两人进屋,先是问:“身上有什么药没,给他上一下,别真给人弄死了。”他说着,抬抬下巴指了指倒在地上的贺琰。
万东篱清楚自己身上肯定是没有什么药的,下意识转头看向南宫漾。
南宫漾摸了摸胸口,接着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巧的白素瓷瓶,走到贺琰身旁掰开他的嘴灌了下去。看着有些许药汁从嘴角溢出,他懒得多管,只管喂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