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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嗣繁且炽孙子列曾玄（第1页）

雨滴打在屋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书房里书卷翻动的声音，混杂着雨滴声，倒让人感到几分静谧闲适。

“殿下，”赵让叩门，‘叩叩’的声音打破了宁静的气氛，赵让低敛着眸，推门而入，“礼部尚书前来拜访。”

‘啪嗒’一声，季宴合上书页，将书籍放到桌上，轻嗯一声，“我知道了，下去吧。”

“是。”赵让应声，便退下去了。

书房里就只剩下季宴一个人，他手指轻叩桌面，发出沉闷的响，而在他的手边的，是一道黄灿灿的圣旨。

这是皇后所承诺的报酬，凡是报酬，便终有代价。

———

皇后抚摸着季昭的牌位，小小的牌位寄托着皇后所有的思念，她将牌位擦拭了一遍又一遍，才小心翼翼地将牌位放回原处。

“季宴，”皇后叫了一声季宴的名字，她的眼神仍然落在那牌位上。

“臣在。”季宴行礼，低头不再言语。

“昭儿逝世前曾说过，若是真需要一个人继位的话，”皇后将目光移到季宴的身上，她的眼神锐利，如同一柄锋利的剑，直直的刺向季宴，“那个人一定要是你。”

“……太子阿兄谬赞，我所行之事，只是为了给太子阿兄报仇。”季宴低头，盯着凤栖宫内冰冷的宫砖，想起季昭病重时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咳咳，暮川，其他人我信不过，只有你继位我才心安。在安年纪小，加上他的身份，刘景一定会威胁他与你作对；父皇疑心重，他不会让你轻易继位；若是真没办法了，那你去找母后吧，母后会帮你的。”

对于当时的事情，季宴只记得东宫内弥漫的沉重药香，季昭止不住的咳嗽声，还有最后一抹惨淡的笑。

却没想到，季昭把他的路铺的如此平坦，似乎只要他想，那个位置唾手可得。

“季宴，希望你真能如昭儿所想的那样，是个明君。”皇后一副不想再说的模样，手指轻轻搭在额头上，一脸倦容，“本宫乏了，退下吧。”

“……”

那是的季宴以为，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普通的谈话，皇后在试探他的真心，谁成想，他们为了他，都费尽了心机。

深夜雨还未停，天上雷霆阵阵，皇后的侍女墨棋就冒雨出宫，给他送来了皇后的‘报酬’。

“殿下，”雨水顺着墨棋的脸滑落，头发粘在脸上，脸色苍白异常，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如同卷轴似的东西，包裹的异常紧密，一点雨水都没有沾染，“这是娘娘让我给您的。”

虽说已经猜到是什么了，但还是让季宴心头一震，他接过卷轴，沾染水汽的眼睫微微颤动，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询问：“皇后娘娘如何了？”

墨棋眸中划过一丝悲伤，声音颤抖：“娘娘已经薨逝了。”

夜色浓稠，只有雨水打在屋檐上的‘噼里啪啦’的响，还有他胸口那颗鼓动的不断跳动的心脏。

墨棋跪在季宴脚边，匍匐着身体，雨水打湿她的身体，狼狈不堪，但季宴却从那副纤弱的身体里感受到强大的力量。

“请殿下不要辜负娘娘和太子殿下的心意。”

雨声淅沥，人声凄厉。

季宴张了张嘴，但是没有一个音节能从口中蹦出，声音哑然，良久，才从胸腔处发出一个沉闷的‘嗯’声。

听到季宴的许诺，墨棋如释重负，雨水混杂了她的眼泪，她只能重重的再拜一次，起身，头也不回的跑入雨幕，直到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只留季宴一人，撑着伞，感受这份权力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