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咽下糕点,刚准备说什么,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在安又偷吃什么了?”
季舒回头,只见季昭站在门口,玉冠将头发束起,露出饱满的额头,眉眼间有一丝病郁之气,高挺的鼻梁上有一颗极淡的小痣,他折扇轻摇,一派风流模样。
季宴起身行礼:“太子殿下安。”
季舒也像模像样的行礼:“太子殿下安。”
季昭摆摆手,示意赵让把门关上,他大摇大摆地坐在主位上,毫不客气地拿起玉箸,夹起食物吃了起来,吃完后点头称赞:“都说宸娘娘宫中小厨房手艺不错,今天一尝果然名不虚传。”
季舒讨好的把桃花酥朝季昭推了推,“太子阿兄你尝尝。”
季昭放下玉箸摆摆手:“算了算了,看在安实在喜欢,孤做兄长的,也不好强抢幼弟所爱嘛。”
“那太子阿兄来找兄长,是要一起用膳吗?”季舒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活脱像一只囤食的松鼠。
怕季舒噎着,季宴默不作声地连倒三盏茶。
“今日孤来可不是为了用膳,”季昭笑着,顺势拿起一盏茶,宽大的袖袍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满含笑意的眸子出来,“如今宵禁已解,为何不去街上逛逛,今日孤来就是带你们出去,好好玩玩。”
一听到能出去玩,季舒眼都亮了,他期待的看向季宴,希望他能答应下来。
“阿兄要知道,在安还是孩子。”季宴神情严肃,但看着季舒期待的目光,只能稍稍把要求放低,“不能太晚,要早点回来。”
临近傍晚,太阳最后一丝余晖被黑夜吞没,空气褪去白日的燥热,有了些许凉意,城内灯火通明,各种各样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季舒紧紧抓住季宴的袖子,躲在季宴身后,好奇地露出脑袋看着周围的一切;季宴也紧紧握住季舒的手,在人流中穿梭。
季昭走在最前面,看到什么新奇玩意就买下,扔给季舒玩。
季舒一手灯笼,一手纸鸢,嘴里啃着一颗被蜜糖裹住的山楂,吃的不亦乐乎。
季宴帮他拿着糖葫芦,无奈地看向季昭:“阿兄,在安还小不能吃这么多甜食。”
“又不是只给在安买的,你也尝尝。”季昭笑了笑,灯火映在他脸上,笑得得意洋洋,若是只看他平时待人,倒真不像个太子,像一个关爱幼弟的好哥哥,“别整天板着个脸,小心在安以后都不和你亲近了。”
“我和兄长天下第一好,”听到季昭的调侃,季舒先是急了,他抱住兄长的腰,信誓旦旦地发誓,“我最喜欢兄长了。”
“好好好,”季昭笑着,蹲下身摸摸他的头,“前面有猜字谜,要不要和阿兄去玩?”
“好啊,我们去玩!”小孩子玩性大,把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塞在季宴怀里,牵着季昭的手就蹦蹦跳跳地跑过去了。
季宴站在桥头等他们,月光如水,波光粼粼地晃动,市集通明的灯光也映在水面,随着水面晃动。
明明不是上元节,也有少男少女买来河灯写下祝福放在水里。
“怎么了,暮川也想玩?”不知就什么时候,季昭背着睡着的季舒出现在他身后。
睡得迷迷糊糊的季舒听见兄长的名字,挣扎地要让兄长背。
“这小没良心的,我背了他一路,他还是想让你背,心里都没我这个兄长。”季昭瘪嘴,但还是把季舒交给季宴。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季舒睡得更沉了,他手里紧攥着季昭猜字谜赢来的兔子灯笼,嘴里模模糊糊地说着呓语。
“想到了上元节放的河灯。”季宴稳稳背着季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