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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第1页）

“陆压控制了三分之一的鬼域，从鬼门关到奈何桥，从奈何桥到黄泉路，全是他的人。”“玄阴鬼王的八万鬼兵分成了三路，一路守鬼门关，一路攻阎王殿北门，一路在黄泉路上设伏。”“幽冥鬼王把奈何桥拆了之后，在忘川河上架了一座浮桥，他的鬼兵从浮桥上过河，绕到了阎王殿的东门。”“噬魂鬼王还在阎王殿外面放火，冥火烧了三天了，扑不灭。”“我们的人伤了三千多，死了五百多，牛头还在养伤，马面一个人守着北门。”判官说完，合上卷宗，看着阎王，等他说话。阎王没有说话，他走到殿门口，看着外面的战场。远处的地府城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高楼塌了，摩天轮倒了，那些曾经亮着的灯全灭了。只有阎王殿还亮着几盏灯，像是黑暗中的最后一座孤岛。“能调的人有多少？”阎王没有回头。判官翻了翻卷宗：“能打的还有两万多，但分布在各个关口，能集中到阎王殿的不到八千。”“八千对八万，打不过。”阎王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道数学题。判官低下头，没有说话。江小鱼站在阎王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阎王的右肩上还缠着绷带，黑色的血从纱布里渗出来，但他的肩膀没有塌，还是那么直。“阎王。”江小鱼开口了。阎王转过身，看着他。“我有个想法。”阎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你一个送外卖的懂什么打仗”，也没有说“别添乱”。他走到江小鱼面前，说了一个字。“说。”江小鱼深吸一口气，走到殿内的沙盘前。沙盘上插满了小旗，红色的是陆压的鬼兵，黑色的是阎王的鬼差，红色密密麻麻，黑色稀稀拉拉。“你现在打不过他们，因为他们在人数上占了绝对优势。”“但打仗不只看人数，还看战术、地形、士气，还有补给。”江小鱼拿起一支红色的小旗，放在沙盘的边缘。“陆压的八万鬼兵要吃饭吗？”判官愣了一下：“鬼兵不需要吃饭，他们靠怨气活着。”“但他们需要怨气，”江小鱼说，“怨气从哪里来？从杀戮、破坏、恐惧里来。”“他们在你的地府里烧杀抢掠，怨气会越来越浓，他们也会越来越强。”“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不烧杀抢掠了，如果他们安静下来了，如果他们开始吃东西了——”江小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纸，是阎王之前给他画符剩下的，纸上有几个符文。“如果他们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怨气会不会被压制？”判官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他没有听懂。阎王听懂了。他拿起那张黄纸，看着上面的符文，嘴角弯了那个很小的弧度。“继续说。”----------------------------------------外卖战术江小鱼把一张地府地图铺在沙盘旁边，用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陆压的鬼兵分布在三个地方，鬼门关、北门、东门。”他的笔尖在圈与圈之间划了几条线，每一条都代表鬼兵行进的路线。“三路鬼兵之间隔着一段距离，补给线很长，信息传递靠鬼差跑腿，一来一回至少要半个时辰。”“如果我们在他们中间制造混乱，让他们互相猜疑，他们的阵脚就会乱。”“怎么制造混乱？”判官问，他的眼镜歪在鼻梁上，额头上的汗珠还没干。江小鱼拿起一支笔，在地图上的三个圈之间画了几条弯弯曲曲的线，像一条条蛇。“送外卖。”判官愣住了，他以为江小鱼在开玩笑，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但江小鱼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跟客户确认订单备注。阎王的表情也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看一份生死簿的卷宗。“给他们送断头饭，”江小鱼说，笔尖点在地图上的三个圈里，“每份饭里放一道符，吃了就失去战斗力。”“鬼兵靠怨气活着，不会主动吃东西。”“但如果你让他们觉得这是从阎王殿抢来的战利品呢？他们会抢着吃，抢着吃就中计。”江小鱼把笔放下，转过身看着阎王。“你不是说地府财政紧张吗？你不是说公务员搞副业吗？”“我们搞了这么久的外卖，最擅长的是什么？”“是送餐，送到客户手里，送到客户嘴里，送到客户满意。”“这次我们把客户换成鬼兵，把餐换成断头饭，把好评换成战斗力消失。”他说这些的时候，手还比划着，像是在跟一个新客户介绍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