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第90章（第1页）

不是“别怕”，不是“我来了”，是“小心”。因为阎王知道他不会怕，知道他敢拿外卖箱砸恶鬼，知道他敢一个人送二十多单给厉鬼，知道他敢在废弃的厂房里蹲下来给一个没有脸的人送外卖。他不怕，但他不够小心。阎王在那么远的地方，看到他有危险，穿过了千军万马来了，只是为了说这两个字——“小心。”江小鱼把车停在红灯前，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线。“知道了，”他小声说，“下次我会小心的。”红灯变绿了，他拧动电门，电动车继续往前走，夜风继续吹，红线继续温热。像是有人在远处听到了他的话，虽然没有回复，虽然只有“已读”，但他知道，听到了。----------------------------------------阴间快递阎王的虚影消失之后，江小鱼发现了一件事——陆压不只是在搞破坏，他还在抢生意。前两天他送货的时候，注意到城东那边多了几个穿黑色制服的外卖员，制服上印着一个骷髅头的标志，下面写着一行小字：“阴间快递，使命必达。”江小鱼一开始没在意，以为又是哪个新开的外卖公司，毕竟外卖行业竞争激烈，新品牌冒出来很正常。但他发现那些外卖员送货的对象全是鬼魂，而且送货速度奇快，比阎王还快，阎王送一单要三分钟，他们一分钟就到了。这不是人能做到了的，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不是人，是鬼差，是陆压手下的鬼差。陆压在地府勾结了三个鬼王造反，在人间开了个“阴间快递”，专门抢阴阳外卖的生意。江小鱼把这件事告诉了张小白，张小白查了一下后台数据，发现最近一周阴阳外卖的订单量下降了百分之四十，而下降的部分全部流向了“阴间快递”。张小白的脸更白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生气。“代言人大人，陆压这是在抄袭我们的商业模式，连口号都抄，我们是‘阴阳两界，配送无界’，他是‘阴间快递，使命必达’，这不就是换个说法吗？”江小鱼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想了想，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陆压不只是要抢生意，他是在切断阎王的退路。阴阳外卖店是阎王在人间唯一的收入来源，如果店倒了，阎王就算打赢了地府的仗，回来之后也什么都没有了。“张小白，你能不能查到阴间快递的注册信息？”张小白噼里啪啦敲了一通键盘，摇了摇头：“查不到，他们的服务器不在阳间，在地府，用的是陆压自己搭的网络。”江小鱼又问：“那他们的客户呢？从哪里来的？”张小白调出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满了红点：“他们的客户主要集中在城东、城北和城南，都是之前我们服务过的老客户，陆压派人一个一个地挖走的。有些客户是被威胁的，有些是被收买的，收买的方式很直接——免费送一个月外卖。一个月不要钱，鬼魂们当然乐意换。”江小鱼沉默了，他想起阎王说过的话——“不是每一次你都能帮到，不是每一次的结局都会像今天这么圆满。”他现在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阎王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会有竞争对手，会有客户流失，会有他一个人扛不住的时候。但阎王没有告诉他，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江小鱼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地府的夜景。摩天轮还是停的，灯还是灭的，整座城市还在黑暗中。但他注意到远处有一点光，很小，很弱，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但它还在亮。“张小白。”“在。”“帮我查一下阴间快递在城东的网点地址，我要去看看。”张小白的眼镜差点掉下来：“代言人大人，你要去敌人大本营？”“去看看而已，又不去打架，”江小鱼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钥匙冰冰凉凉的，他把它握在手心里，握紧了一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阎王不在，我不能光等着，我也得做点什么。”张小白犹豫了一下，敲了几下键盘，把地址发到了江小鱼的手机上。江小鱼看了一眼，城东，废弃纺织厂，和他之前送第十二单厉鬼的那个地方很近，大概隔了两条街。他去过那附近，路不太好走，巷子很多，容易迷路。江小鱼下楼的时候，白无常和黑无常正在门口站着，看到他出来，白无常问：“代言人大人，去哪？”“城东，去看看陆压的快递店。”白无常和黑无常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跟了上来，一左一右走在江小鱼身后，像两堵墙，一堵白墙，一堵黑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