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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本行。”关宥川道。

“啊？”

——

原本不堵车的情况下，他从家到机场只需要一个多小时，还好关宥川催得急，因此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也没到赶不上飞机的地步。

SUV被夹在车流中，几乎被围得水泄不通，前方不停有车鸣笛，走几米刹一下车，方屿臻都快要吐了，因此更是昏昏沉沉，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入梦前，他感觉手机“叮”了一下。

“醒醒，到了。”

“啊？啊。。。。。。哦。。。。。。”

方屿臻迷迷糊糊地下车，突然听见旁边有人议论的声音，听口音像外地游客，他才意识到，现在似乎是江市的旅游高峰期，因此堵车这种事再常见不过了。

“是前面出车祸了吧？”女人道，似乎被吓得不轻，“哎哟喂，撞得可惨了，惨哦！”

他揉了揉眼睛，跟着关宥川往机场大厅走去，周围人来人往。方屿臻下意识地拉低了帽檐，虽然已经决定退圈，但多年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他有些不自在，总担心周围有人在拍他。

“你帽子歪了。”关宥川轻声提醒，伸手帮他整理。方屿臻抬头，正好对上关宥川那双平静的眼睛，心里莫名地踏实了许多。

“我这件衣服薄，穿我的。”

方屿臻拒绝说不用，其实也没有很热，但关宥川再三要求，他也就跟着莫名其妙换了外套。

方屿臻从背包里掏出手机，打算最后再刷一遍微博，看看粉丝们的反应。然而，当他打开微博，看到那些新弹出的留言时，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点开编辑栏，把那份早已准备好的退圈声明，用工作室的账号发了出去，紧接着，又用自己的艺人账号发布了单独对粉丝的赠言。

“怎么了？”关宥川注意到他的异样，轻声问道。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说不出。”方屿臻摇了摇头，把手机递给关宥川，“你看，他们都在说舍不得我呢。”

关宥川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不断刷新的弹幕，然后抬头看向方屿臻，抬起手，轻柔把他鼻梁上的口罩压紧：“那你呢，舍得他们吗？”

方屿臻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是不知道该做何感想，兀自发了发呆：“说实话，有点舍不得。但是，人总要有新的开始吧……我不能一直活在镜头前，在公司里被迫演，现在下意识地演……都是演。”

第103章大结局

君崎死了。

关宥川最先看到这条娱乐圈人士车祸身亡的弹窗，他一点也不意外。

方屿臻还垂着眼睛沉浸在思绪中，全然没有注意到手机震动的声音。

“以后可以不用演了。”关宥川道，安抚似的捏了捏他的掌心，把手机拿了过来，按下关机键。

“。。。。。。不演戏，我还真不知道要干什么。”方屿臻被口罩闷得热了，抬起手要去摘下来喘口气，手刚抬起来，就被关宥川一把捉住，轻轻牵在掌心。

“开间花店吧，一年开七个月，剩下五个月，出去看一看。”

花店？方屿臻对侍弄花花草草没什么信心，他眼底升起一丝疑惑，于是也问出来了：“为什么是花店？”

“我看你在那里挺喜欢买花的。”

方屿臻一噎，想起了什么不可言说的往事，心虚地瞥了关宥川一眼，也没心思看东看西了。

——

在一个新国家定居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他现下时间充裕，不怕麻烦。各项证明一并办下来，两三周就过去了，浑然不觉。

关宥川陪他看了好几个店铺，最终选定在Gracia社区的一间店铺，合同签定下来，后面还有一系列冗长复杂的事要着手，采买、置办、学习。。。。。。

他们路过了三次圣家堂，前两次都急着去花市谈价格，第三次终于有时间停下来，两人留下了在巴塞罗那的第一张合影，这张照片出自一个不到十岁的西班牙小姑娘。

巴塞罗那一半城一半海，阳光和蔼的时候，方屿臻站在坡上，中间一条十五米宽的道路，左侧整齐地停着各式的小汽车，砖红色、赭色的民房伫立两边，两栋不相干的楼间全凭一条带着弧度的黑色电线相连。这条路波浪似的缓起慢伏，紧跟着一道轻得能掀起柠檬味道的下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