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屿臻懵了:“你在说什么?什么,什么隐瞒?”
关宥川看着他,这个眼神很让方屿臻熟悉,这一刻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当时身量尚未成熟却要独自面对命运的关宥川,就是用这个眼神看他的。
。。。。。。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好像是?
“你不舒服吗?”
关宥川摇摇头,一切似乎都被一杯酒打乱了,他本想把这个秘密一辈子烂在肚子里,但每次看见方屿臻发自内心地对他笑,心脏都会忍不住轻轻塌陷下一小块。曾经他以父亲的行为为耻,因为父亲的一己私欲,让母亲往后几十年的人都被强行改变,甚至到死也没能回到。。。。。。
但当时,他也成了十几年后的另一个父亲。
“我骗了你。”
方屿臻以为他喝多了在说胡话,觉得新鲜十分,语气还是十分轻快:“是吗?你骗了我什么?”
“当年烫伤我的那支香,不是你的。”关宥川一字一句。
什么?
方屿臻的表情慢慢变得空白,他手一松,玻璃杯瞬间跌到地上,四分五裂。
他在说什么?
不是关宥川善心大发,才对抗指婚帮他逃出措那卡的吗?
他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喝太多了。”方屿臻呵呵一笑,干笑着蹲下去捡玻璃杯的碎渣。
“是我因为一己私欲才想把你强行留下。”关宥川丝毫没察觉到方屿臻的情绪变化,每每吐出一个字都清醒十分。
方屿臻突然丧失了思考能力,他的所有思维都在此刻变成了单一线性,关宥川在说什么?
“你,你是玛卿啊,你怎么能违背山神的。。。。。。”
话音渐弱,方屿臻后退两步,毫无预兆地拔腿往门口跑。
救命恩人顷刻间变成罪魁祸首的震动让他无法接受!
怎么会是这样呢?
。。。。。。不,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
方屿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时他猛地想起那个曾经让他连做好几天噩梦的跟踪软件!
这样的人,怎么会甘心听命于“山神”?
——
“我可以解释的。”关宥川半边脸流着血,那殷红的液体从额角一路蜿蜒,滴嗒落到脸颊,男人正温柔地对他笑。
那笑里淬着什么东西?到底瞒了多少年,以致于终于说出来时,会让人感到难以置信。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