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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屿臻搪塞道：“粉丝送的，刚就在那里等我。”

马瞿文：“围得有点紧，把口红都蹭花了。”

方屿臻的表情一下僵住，尴尬地“哈”了一句：“是吗。”

“真爱粉啊，下雨把伞都给你了。”男人打趣道。

方屿臻干笑两声，一直到上车，都和马瞿文聊些有的没的，总算扯开了话题。

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心不在焉，马瞿文在对面聊德彪西的《月光》，又说到在美国搞摇滚乐队的学时代，方屿臻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应和，他很俗，没有那么高雅的志趣欣赏音乐，任何音乐在他耳朵里就是听个响，因此听着听着思绪就慢慢飘远。

关宥川这回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他百思不得其解，关宥川就像一个神出鬼没的探子，回家的路上他甚至觉得下一个拐角他就会站在那里，微笑着问自己晚上要吃什么。

但是没有。

方屿臻走出电梯门，家门前空空如也，原来他说吃完饭早点回家，是字面意思。

开门的时候，脖子上那条劣质围巾突然闪出静电，狠狠电了他一下，方屿臻心里冒出一股火气，干脆地将它甩进角落，顺带狠狠踩了两脚。

洗漱完后，方屿臻将自己扔进床里，柔软的被褥紧紧包裹他，天地宁静，连虫叫都没有，他似乎听见血液从心脏被泵出去，很孤独的声音。

想到什么，空气又静了片刻，方屿臻跳下床，赤脚走出去，来到客卧门口。

Oliver走后他懒得收拾，屋里应该还维持着关宥川住过的痕迹，方屿臻握着门把，轻轻下压。

被子没有叠齐，方屿臻拉开衣柜，自己给他买的衣服一件也没有带走，齐齐整整地挂成一排。

枕头上沾着一股淡淡的酒气，方屿臻又嗅了嗅，沐浴露那股香味已经很远了。

他仰躺在床上，突然萌出想给关宥川打电话的冲动。刚才那场雨下得不小，马瞿文司机的雨刮器一直没停过，走回去一定会被淋透的，又或者他在哪个店檐下躲着，可怜巴巴地等雨停。

可怜巴巴。方屿臻反复咀嚼这个词，关宥川经常对他露出这个表情，有时候眼睛会睁大一点，有时候不会，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但头上早耷拉下来一对狗耳朵，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他们之间一定有很多误会，方屿臻一直知道的，但今天关宥川给了他好大一个惊喜，打消了他心里三分之二的疑虑。

这种类似兴奋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收工，方屿臻卸下妆发，头皮一阵一阵的钝痛。但他没时间在意这件事，收工后直奔偏门，四下看了一圈，心微微沉下去。

人家又没说今天还会在这等他，他瞎激动干什么？

方屿臻揉揉眉心，衣领很低，冷风不可避免地贴着皮肤灌进去，激得他一哆嗦，抱着手臂转过身，嘭地和来人撞了个满怀！

关宥川！

这人神不知鬼不觉，连什么时候到他身后的都不知道，方屿臻背后发凉，一股被偷窥的恐惧感攀了上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惊魂未定。

关宥川温柔地弯起眼睛，里面好似盛了一汪软乎乎的潭水：“刚刚，吓到你了吗？”

方屿臻嘟哝一句：“。。。。。。你走路为什么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