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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小时,Oliver终于安分了。
方屿臻走出卧室,刚出去就和关宥川的视线对在一起,他刚冲人发了脾气,现在冷静下来,说不尴尬是不可能的。
他本能地想缓和,踌躇了半天要开口,却被对面抢了先。
“他就是你在巴塞罗那认识的那个?”
方屿臻心下一惊,好几秒没说出话,这副反应全被关宥川看了去,他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睛,很快就抬起头,表情如常:“我去煮点夜宵,饿不饿。”
方屿臻怔怔地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不多时,一碗点缀着虾皮紫菜的馄饨就被端了上来,关宥川解开围裙,挂在衣钩上抚平褶皱,走到玄关处很轻地开口:
“我去买点速冻水饺回来,你先睡吧。”
方屿臻囫囵嚼着嘴里的馄饨,皮薄汤鲜,他吃着却不是滋味,吃到一半,勺子在碗里一搅,居然只剩下一个了。
当晚,关宥川没有回来。
第二天,Oliver醒了,关宥川没有回来。
一周过去,他还是没有回来。
第65章
方屿臻进组的第一天,正好是和君崎的对手戏。
当时要是知道自己一年后还有这道坎,他就该在节目时找个法子和君崎同归于尽。
该说不说,有的人来就是自带tag的,君崎的tag明显就是“奶油小”,兜兜转转还是找到你的感觉,方屿臻心想,你还费那老鼻子劲去参加综艺干啥,演技丝毫没有长进的前提下,做人这方面更是塌无可塌,已经到了让人无从下手的地步。
作为主演,君崎几乎和每个配角都有戏份,他又娇贵惯了,除了金主来探班的那几天,其余的都是秉持着替身先行,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来演戏,马瞿文对此颇有微词,但架不住这类大型古装剧极其烧钱,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天这场戏是他这个角色和主角的首次会面,方屿臻看着剧本,越看越感觉不对,这角色是个妥妥的黑心肝,连妻子都算计在内,挑拨离间、手起刀落的事儿也不少干,但人前就是朵小白莲,纯良无害的那种,他先前和马瞿文讨论角色的时候,想得可好了,在家试着演也还说得过去,怎么今天就突然大脑宕机,一片空白了。
他演戏一直不是靠想象去演,而是调取记忆,拿出与角色性格、经历相近的经历,重温身临其境的感受,这样演出来的才自然,哦,这是表演老师教的。
可卿将阑这个角色,无论是性格还是经历,于他而言都是新鲜的,当脑中的构思被拿到明面上来时,他才觉得角色很苍白。
NG了两次,马瞿文见他状态不对,走过来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方屿臻为难地吐了口气:“找不到状态。”
他知道君崎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他,于是心里更烦更乱:“入不了戏。”
马瞿文摘下鸭舌帽,把额前的头发捋了捋,气温不高,但还是会出汗,他引导了方屿臻几次,但效果仍然差强人意,最后没办法,只能先拍其他片段的戏,君崎倒是顺风顺水,方屿臻坐在一旁,郁闷地喝水。
“小蛙,我要毯子——”
见没人回应,他下意识地又喊了几句,无一例外都没得到回答,方屿臻这时候才更加郁闷地想起来,小蛙休假了。
小蛙的母亲上个礼拜突然查出肿瘤,正在医院治疗,昨天来电话说是良性的,一番感天谢地后,又请了一个多月的假,说带爸妈出去玩一趟。
“好吧,你出息了,想去哪就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