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并没有点外卖跑腿,小蛙也不可能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瞥了一眼关宥川,心里不安起来。
是苏朗找上门了?
关宥川面色无恙,看见他露出异样,又猫似的慢慢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安抚他。
敲门声很没规律,是人用拳头砸门弄出的动静,关宥川起身要去开门,被他一把拦下,方屿臻快步凑去门边,透过猫眼往外张望着。
狭窄的视野范围内,一个醉醺醺的男人靠在墙边,手里捏着手机乱按一气。
Oliver?!
方屿臻赶忙打开门,下一秒就被浓重的酒气包裹住了,Oliver头一次这样失了分寸,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德语,一会儿英语,叽里咕噜的。
“Whyareyouhere?”方屿臻问道。
“I。。。I。。。。。。”Oliver的语言系统有些混乱,附在方屿臻耳边念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皱着眉头不得其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冷的翻译。
“他说他工作应酬喝了很多酒,只认识你了。”
方屿臻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在关宥川伸过手来时巧妙地躲开了。
“不用,我自己来。”
他没去看关宥川的脸,扶着醉鬼进了客卧,他家原本有三个卧室,有一个变成了堆放杂物的,一时半会收拾不出来,他又不能把人丢在沙发上,只能这样了。
Oliver估计是第一次接触到酒桌文化,一个外国人来异国他乡做意,还是个学,久经沙场的那群老狐狸怎么可能让他好过。
他身上还穿着西服,方屿臻替他将外套脱下来,从床沿撑着起身时,Oliver突然抬起手,一把将他扯了下去!
方屿臻踉跄地伏在他身上,还没等趴稳,后领一轻,他被身后的人提了起来。
关宥川强硬地将人拉起,神色和蔼:“他需要喝点水,你去,我来帮他擦脸。”
他身上那股感觉很让方屿臻感到不快,故意要压他一头,直让人心里不痛快,方屿臻一把挥开他的手,没好气道:
“关你什么事?”
“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方屿臻冷笑一声,静了几秒,面无表情:“我男朋友也是你男朋友?”
关宥川不动了,停下来看着他。
“。。。。。。什么?”
Oliver额头出了一层汗,方屿臻站在床边,刚才没发出来的火在此刻再也忍不住了:“关宥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深情?你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都是对的?”
“你觉得你从措那卡跑出来,卖个惨装一装我们就能冰释前嫌,真的既往不咎了?然后呢?”
方屿臻语速很快,脖子都发红,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可能。”
关宥川又不说话,手臂抬起又放下,一呼一吸间,几个音节就在喉管里被碾碎了。
——
Q大。20xx年三月。
“宥川,晚上去吃市中心那家火锅不?就咱哥仨。”
黄毛原本坐在电脑前,见关宥川推门进来,翘起椅子招呼。
关宥川将书包放好,把课本掏出来,闻言愣了一下,很快摇摇头:“你们去吧,我下午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