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门口的身影消失,关宥川才提步朝房里走去,堂厅没有开窗,外头现在又是多云,高原的天气总这样多变,屋里缺少光线又没点蜡烛,有些黑,灰尘、木材、泥土混着香料的味道浮动在空气中,沉闷闷的,关宥川原地站了会儿,似乎五感都在这令人心安的黑暗中短暂停泊着。
直到身后的门发出两声吱呀,才将他的神智召回。
方屿臻将门用脊背顶死,声音像是悬浮在空气中,在空旷的大厅里四下乱撞,平白渗出冷意:
“新婚快乐。”
关宥川只回过头,呼吸轻得微不可察,良久:“谢谢,有事吗。”
倏地,急促的脚步声回荡在屋内,关宥川被突然迫近的人逼得连连后退,直到退到神像台前,两人间隔着两步距离,方屿臻才慢下来。
关宥川垂着眼睛:“。。。。。。”
哒。
“结婚的感觉怎么样?”
哒。
“那时候什么都不管地送我出去,现在又若无其事地喜欢别人?”
哒。
方屿臻扯高唇角,神情沾上偏执的狠戾。
哒。
两人贴在了一起。
关宥川领口一紧,整个人被向下一拉,嘴唇被堵了个彻底,方屿臻泄愤似的碾吻,毫无技巧,犬齿逮着唇肉磨咬,手指薅紧玛卿后脑勺的头发,一通乱搅。
两人气喘地分开,关宥川抬起手抵在方屿臻的肩上,气若游丝:“。。。。。。。不要。”
方屿臻喉咙一紧,捏住他的下颌,眼神清明:“不要什么。”
关宥川声线颤抖,仿佛受了大辱:“。。。。。。这样对我。”
方屿臻了然:“哦对,你们还没接吻吧,怎么办,玛卿大人,你被我‘烙印’了。”
在玛卿粗沉的呼吸中,方屿臻低声道:“这辈子,都要为我,守贞。”
说完,潇洒一撒手,走出屋门不见人影。
第16章
屋内,错综的呼吸平复了很久很久,直到天色渐暗,关宥川抬起手,抹了抹破皮的下唇,捂住了嘴。
方屿臻走出院门,和小蛙撞了个正着。
“组里好多人都在找你,你去哪里了?”想到这段时间方屿臻种种反常行为,小蛙觉得十分诧异,“你哪里不舒服吗?”
方屿臻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估计她什么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折腾来折腾去,谁都不好过,但这事怎么可能是一句两句就能掰开说清楚的,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风险,方屿臻摇摇头,声音淡得马上要在风里碎掉:“没什么,心情不好。”
小蛙想了想,亲身经历雪崩后留下心理创伤不是没可能,于是同情地点点头:“你得快回去,导演不知道要发多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