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梁安饶还是个娇蛮任性的大小姐,订婚宴结束后,直接拉上竹马逃婚,结果自然没有成功。
梁安饶显然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左右早晚要被抓回去,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睡了。
婚后傅衍利和梁安饶约法三章,对外营造恩爱夫妻的表象,个孩子应付长辈后,私下各玩各的,谁都不要过多干涉对方。
两人之间本就没有多少感情基础,梁安饶没多犹豫就答应了,处理了傅衍利几个明面上的小情人杀鸡儆猴,媒体一边批判她是豪门妒妇,一边大肆宣扬傅衍利海王收心,把他塑造成一个深情好男人的形象。恶心的梁安饶好几天吃不下去饭,就算吃了也是马上就吐。
很快她就发现反胃另有原因,不单纯是恶心自己的丈夫,更是肚子有了动静。
婚后她反感傅衍利,一直没和对方有夫妻之实,几乎瞬间,她就想明白这孩子的来处。
梁安饶眼眸微沉,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他下来。
于是那夜,梁安饶忍着恶心给傅衍利下药。
不久后回老宅吃饭时,梁安饶故意表现出反胃的症状,被傅老爷子注意到,叫来早已被她买通的私人医检查,更改了真正的怀孕日期,把怀孕报告单给了老爷子。
万幸没人起疑,所有人都沉浸在傅家有后的喜悦当中,傅衍利更是挺直腰杆,因为他知道,以后他再去花天酒地老爷子也不会念叨了。
梁安饶默不作声地观察每个人的反应,在心中暗自冷笑。
梁安饶对傅家所有人都没有好感,唯独自己的孩子的例外,怕东窗事发,便故意作出不在意孩子的模样,刻意模糊了他的日,和傅衍利一样在外面鬼混不着家。
果不其然,老爷子看不下去,把孩子放到身边养着,还给他起了名字叫傅逢野。
再后来就是傅衍利好空了身子,死在了一场意外里,傅总曾经的秘书温意柔带着私子回到傅家……
听完后温敛夏表现得很平静,梁安饶说的故事,和温意柔曾经同他讲的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版本,真相究竟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梁安饶说:“你们没有血缘关系,感情却比亲兄弟还好,不对,也许不是亲情……”她一顿,抿了下唇,继续道,“你们变成现在这样,和我也有一定关系。我承认我是个保守的人,能做出的最大退步,大概也只有不干涉了,未来你们会怎样我都接受。”
“小温,这件事是阿野错了,他的到来是不被期许的意外,所以我们没人教过他要如何去爱。我不希望你们之间因为一时的误会后悔一辈子,去看看他吧,就算要走,也好好告别。”
温敛夏沉默很久,说:“好。”
……
温敛夏站在曾经的“家”门前犹豫很久,最后还是按下了门铃,管家很快亲自出门迎接,恭敬地为他打开大门。
在看清对方的瞬间,温敛夏愣了一下:“是你。”
那个他刚来静园遇见的严肃古板的老管家,第二天就没了踪影,却没想到七年后的今天会在静园再次重逢。
忠叔唇角不明显的勾起两个像素点,也许是岁月的磨砺让他多了几分和蔼,他同样忍不住感叹:“您还记得我啊。”
温敛夏“嗯”了一声,也跟着笑了起来,识趣的没有追问当年细节,只客套的寒暄:“毕竟当年来静园最先见到的人是您,自然印象深刻。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您看起来和当年没什么变化。”
忠叔摆摆手:“老了。”他叹了口气,自觉补齐了温敛夏好奇的细节,“要不是小少爷又把我找回来了,不然我这活没盼头,现在怕是早就埋在了哪片荒郊野岭。”
对忠叔而言,奉献了半辈子的静园,怕是早已成为自己命意义的一部分,叫他离开这里无疑是最大的惩罚。
“比起当年,你倒是变了很多。”忠叔轻描淡写地将话题转到温敛夏身上,却只是点到为止,没有再多说什么。
温敛夏笑笑,不置可否。
静园内的装潢一如他离开时,过重的熟悉感压得温敛夏有些喘不过气,就好像他只是短暂的出去转了一圈,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一样。
越靠近楼上的那个房间,这种窒息感就愈发明显。
温敛夏径自朝最西头走去,忠叔却把他引向另一边,东侧尽头的卧房门口站着两个魁梧的保镖,温敛夏不由自主停下脚步,短暂怔愣了一下——没记错的话,那好像是他的房间。
似是察觉到温敛夏的迟疑,忠叔适时解释:“这些年少爷和夫人之间有些龃龉,静园自从小少爷接手后,就不允许任何人进这间房间,里面所有卫的整理都由少爷亲自负责。”
温敛夏眉头微皱:“既然傅逢野接手了,为什么还关着他?”
忠叔看向温敛夏,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