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开始还犟,下巴高高扬起,佯装凶狠道:“你在同情我吗?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我不需要你惺惺作态的怜悯。”
纪晨曦很平静地说:“我知道,我只是在帮过去的自己。”说完转身就走。
在她走出大门前,她还是听见了小姑娘别扭的一句:“……对不起!”
纪晨曦勾唇笑了下,门外的太阳明媚灿烂,她终于久违感受到阳光落在身上的温暖。
池家落得怎样下场纪晨曦并不关心,她准备出国进修,继续音乐梦想,那个无关紧要的男人不会再出现在她的未来。
临走前,她约温敛夏在咖啡馆见面,又变成了十八岁叽叽喳喳的小女,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以前的事。
温敛夏就在一旁吃着蛋糕,笑眯眯的听着她说。
时间过得很快,纪晨曦准备动身去机场,温敛夏没想到她走的这么急,愣了一下,才起身边送她边道:“不多呆几天吗,就这么想走?”
纪晨曦看向他的眼神一时变得很耐人寻味,温敛夏被她看得发毛,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讪笑道:“我说错话了?”
纪晨曦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临走前意味不明留下一句:“温敛夏,你以为的向前,也可能是在原地踏步。”
可当温敛夏再问时,纪晨曦摇了摇头又不肯说了。
温敛夏并未对这句话上心,只当纪晨曦以为先前为了哄她走出来时他撒了谎,所以临走前噎他一下。
……
这段时间发的事太多,温敛夏只想回家泡个热水澡,喝点酒好好睡一觉。
他的头发有些长了,水珠顺着发尾流进浴袍里,黏在身上有些不舒服。
他顺手扯松了那片湿哒哒的领口,混不在意走到厨房,从墙上的置物柜里挑了几瓶酒,随手调出一杯经典的长岛冰茶。
温敛夏是最近才发现了酒精的好处,他酒量不算很好,难以入眠的时候,喝一点,不过多时,就会困意上涌睡过去。
沈听聿管着他的药,酒精就被他当做安眠药使用,唯一的缺点就是第二天总会从沙发上起来。
大概是刚开始学调酒,下手有点没轻没重,高度数的基酒总会手滑倒多。
比如今天作为基酒的伏特加和金酒他就倒多了,好在现在酒量比最初好了不少,不至于刚喝一口就醉的不省人事。
眼前的世界还是无可避免摇晃起来,温敛夏跌跌撞撞起身,打着一看就是外行人的醉拳往客厅沙发走。
还好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别人见不到他醉酒发疯的模样。温敛夏昏昏沉沉的在心里自我安慰。
“叮咚!”
门铃声突兀响起,好像有人不满他独自狂欢,一定要来和他作对。
有客人来了。
久未得到回应,门外的人似乎有些焦躁,一刻不停的按着门铃,宛如厉鬼催命。
温敛夏眯起眼,不慌不忙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这才撑着椅背借力起身。
放在桌上的酒杯晃了两下,压着桌沿险之又险的站稳。
知道温敛夏住址的人不多,基本都是熟人,他晃晃悠悠走到门边,踮脚扒住猫眼,好奇地打量起门外的“不速之客”。
那人带了帽子口罩,身量很高,露出的栗色头发有些卷,看起来很软,如果可以揉的话一定手感很好……思路渐渐跑偏,温敛夏晃了晃脑袋,阻止了愈发不受控发散的思绪。
温敛夏壮着胆子喊了声:“谁啊?”
催命似的按铃声终于停下,温敛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醉的厉害,产了幻觉,竟从门外听到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
那人摘下帽子口罩,露出一张五官深邃,英气逼人的脸,他似乎好几天没合过眼了,眼下带着一圈乌青,但丝毫不影响自身出众的长相和气质。
他似乎知道温敛夏在看他,弯眸露出两颗小虎牙,原本人勿近的气场顿时消失,露出独属于少年人的阳光清朗。
他说:“哥,我回来了。”
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温敛夏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呼吸变得混乱粗重,握在门把上的手也不受控的发起抖。
温敛夏酒醒了大半,原先泛着水雾的桃花眼变得清明,在意识到门外站的是谁后,很难说是惊喜更多,还是害怕更多。
“……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