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二楼最西头的卧室门被重重甩上。
傅小少爷把那个可怜的兔子玩偶当作温敛夏拳打脚踢:“两面派,假正经,神经病……没有感情的怪物!”
一番凌虐过后,兔子玩偶又漏了棉花出来,仅剩的一只耳朵被几根线艰难的拽住,堪堪没有掉下去。
傅逢野整个人陷进床里,怔怔看着天花板,胸膛剧烈起伏。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气。
说到底温敛夏的妈死了跟他有什么关系,但小少爷就是没来由的烦躁。
呼吸逐渐平稳,傅逢野给自己的不对劲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没有见到预想当中死对头难受的样子,小爷单纯不爽。
自以为找到原因的傅小少爷从床上弹起来,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他从床上下去,打开衣柜翻找着什么,胳膊不小心拐掉一个袋子,“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傅逢野愣了一下,低头去看,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看起来就很廉价针织袋不是他的。
小少爷屈尊降贵蹲下来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件有些眼熟的白色短袖衬衫。
他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个所以然,把衬衫从袋子里拿出来,不小心带出来一张便签纸。
余光瞥见便签纸上的“温”字时,傅逢野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在出租屋里温敛夏说要帮他洗的那个衬衫吗。
傅逢野压根不在意一件衬衫,早就忘到九霄云外,没想到温敛夏说到做到,真给他洗了。
啧,温敛夏这个人真倔。
傅逢野拿着衬衫在原地站了一会,突然嗤笑一声,面无表情地把洗干净的衬衫扔到垃圾桶里。
多此一举。
自我感动什么的最讨厌了。
傅逢野继续先前的动作,终于翻到自己想找的东西。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对小虎牙,在月光下泛着森森寒光。
……
风吹动窗帘洒进一地月光,照在少年安静的脸庞,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似是缺乏安全感将自己缩成一团。
“吱呀——”
卧室门被不速之客推开,一道白色鬼影出现在门口。
瞬息间白影“飘”到床头,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床上的温敛夏。
不速之客正是傅小少爷,他想出来的好办法就是半夜扮鬼吓人。
温敛夏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即使他总是笑着的。
在傅逢野看来,温敛夏的笑像一个自我保护的面具。虚假得很,他不喜欢,他想打碎他的面具,欣赏藏在那之下的痛苦。
因为他讨厌温敛夏。
想到温敛夏没准会被鬼吓哭,傅小少爷恶趣味大涨,心底升起诡异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