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觉得他们俩是真爱吗?”
“我只相信目前查到的事实。”
秦皓一把拿起自己的外套:“我自己查。”
“你等等,先把文件签完。”祝南行按住他面前那沓材料,“你刚从家里出来,别又惹事。”
“这次不打人。”
秦皓说完,拖过平板开始列调查方向。工商登记、婚姻记录、公司债务、合作纠纷,他写得比任何一份商务尽调都认真。
祝南行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你给公司项目做调查时,有这么积极吗?”
“这关系到员工人身安全。”
“设备供应商也关系到公司存亡。”
“供应商不会哄员工领证。”
秦皓把男人公司的名字圈起来,又给几个熟悉当地商业圈的人发消息。伤还没好,他坐不了多久,写几行便要换一次姿势,却始终没停。
任陆星站在桌边,看着那张越来越复杂的调查表:“你到底想证明什么?”
“证明他有问题。”
“如果最后还是没有呢?”
秦皓握着笔,墨尖在纸上留下一个黑点。他抬头看向陈小舟空着的工位,过了一会儿才说:“那就算我看错。”
这句话说得不甘不愿,变相算是他第一次承认另一种可能。
“你也不许跟踪、堵门、恐吓。”
“那我还能干什么?”
“查公开资料。”
秦皓像听见一个笑话:“公开资料能查出渣男,他早进去了。”
祝南行看着他:“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在意?”
这个问题让秦皓安静下来。
他把外套搭回椅背,避开两人的目光:“陈小舟是公司员工。她被人骗,影响工作。”
祝南行觉得这套说辞十分耳熟。
任陆星也朝他看过来,眼神里明显写着同一个意思。
“行。”祝南行没有戳破好友,“你想查就查,但别越界。”
秦皓重新坐下,拿出手机开始联系他那群朋友。
人走后,祝南行把任陆星叫进办公室。
“你还是多劝劝陈小舟。”
任陆星关上门:“你也不相信那个男人?”
“我相信秦皓看人的眼光。他平时不靠谱,真碰到这种事,很少判断错。”
“手机里没有问题。”
“人可以有不写在手机里的目的。”祝南行翻开文件,目光却没有落在字上,“陈小舟已经想到领证,至少让她慢一点。”
任陆星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我找机会再说。”
玻璃墙外,秦皓仍在打电话。他一边查那个男人,一边盯着陈小舟空着的工位,连桌上的文件都忘了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