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舟低头看着杯子,脸上的笑淡了一些:“我就是觉得,如果一直这么好,结婚也可以。他对我比家里人还上心。每天问我吃什么,怕我加班太晚,连我随口说手冷都记得。”
茶水间安静了一会儿。
任陆星把冲好的咖啡放到一旁:“你觉得幸福就好。只是别急着把所有事情一次决定完。”
“那你不反对?”
“感情是你的,我不能替你决定。”
陈小舟终于重新笑起来:“我就知道你最好。”
祝南行退开两步,故意加重脚步再走进去。
陈小舟看见他,立刻抱起杯子:“祝总,我回去工作了。”
她走得很快,差点和门框撞上。
祝南行拿起自己的杯子:“你倒是劝得挺委婉。”
任陆星看了他一眼:“听多久了?”
“嗯……刚到。”
“刚到就知道我在劝?”
“推理。”
任陆星没拆穿祝南行,他端起咖啡,目光透过门上的玻璃落到陈小舟身上:“手机里没异常,人也每天来接。也许真是我们想多了。”
“你这就放心了?”
“她看起来很高兴。”
祝南行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陈小舟正低头回复消息,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眼睛弯成一道月牙。
她最近的变化确实明显。以前下班后还会留在公司陪项目组打游戏,如今时间一到便收拾东西;午休时也很少参与闲聊,总戴着耳机听语音。
前台收到的礼物少了,送来的东西却更贴近日常。养胃饼干、暖手贴、她提过一次的旧书,还有一双适合通勤的平底鞋。
相比最开始那些价格扎眼的奢侈品,这些东西反而更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祝南行理解秦皓为什么不舒服,却找不到可以阻止的依据。
“那就先不管这些事了。”这句话说完没两天,秦皓回来了。
他走进公司时戴着墨镜,步子比平常慢,坐下也格外谨慎。秘书跟在后面放了一个软垫到椅子上,他脸色顿时变了。
“拿走。”
“董事长交代,您伤没好,不能久坐硬椅。”
办公区的人齐刷刷低头,键盘声突然密集。
祝南行靠在门边:“家法怎么样?”
“封建糟粕。”秦皓扶着桌沿慢慢坐下,“我爸迟早被时代淘汰。”
“你挨了多少?”
“商业机密。”
“啧,还能走,看来腿确实留了。”
秦皓摘下墨镜,眼下还有没睡好的青色:“我在家躺了七天,你们就没人去救我?”
任陆星从项目组出来,手里还端着早餐店送来的粥。他看见秦皓坐姿僵硬,把原本准备放到公共桌上的软垫递过去。
“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