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朱二人前后踏进如意花店,苏晚吟看着他俩同行并未表现出惊讶之色,好像是预料之中的事一般。
朱新羽疾步走向他:“苏晚,怎么回事?”
“还是没有消息,早上一起来他就不在房间。”
苏晚吟皱着眉,看了眼手机摇摇头,“我以为他去买东西了,我忙到中午给他打电话就一直无法接通。”
起初苏晚吟并未放在心上,近来豆豆时常独自出门采买,店里家中缺些物资,向来都是他一个人外出。
直到天已黑尽,还不见人踪影,苏晚吟才意识到不对劲。
“先别着急。”朱新羽轻声安慰,一旁的徐家森盯着他俩,一直没说话。
“豆豆这个情况报警也不合适,咱们现在只有自己想办法。”
“你说……”苏晚吟才开口说出两个字,喉咙就梗住了。
花店里平日里那股清甜的草木香,此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阴霾裹挟着,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朱新羽他们到来之前,那些可怕的画面已经在脑海中翻腾了无数遍。
“豆豆……他会不会……”他红着眼眶,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神秘少年的脸,还有那些关于上古蚊裔的只言片语。
他根本不敢往下想,双手死死抠着工作台边缘的包边条,指节泛白,“他不会不辞而别的……”
念出“豆豆”二字像戳到他的敏感神经,他神情开始变得恍惚,方才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他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僵立在原地。
狭小的花店里死一般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苏晚吟指甲抠着工作台包边条发出的、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朱新羽当然知道他的恐慌,片刻后,上前一步拍了拍苏晚吟的肩膀:“冷静,我们一起回忆一下,他这两天有什么异常。”
苏晚吟浑身一颤,这才迟钝地抬起头。
他眨巴着干涩发红的眼睛,看着眼前朱新羽翕动的嘴唇,大脑却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过了好几秒,才将那些零碎的音节拼凑出完整的含义。
苏晚吟强忍住了泪水,他吸了吸鼻头。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彻底沉了下去,店里昏黄的顶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
他这才和朱新羽身后的徐家森打招呼:“标哥你也来了,先坐一下,我去给你们倒水。”
朱新羽将工作台边的凳子拉开,徐家森倒是毫不客气的坐下了:“谢谢。”
“来,喝水。”苏晚吟将水杯放下,又拿起自己平时喝水的杯子倒了杯热水。
看着熟悉的水杯,平时豆豆督促他喝水的样子浮现在他眼前,“苏晚哥哥你喝水。”
偶尔豆豆卸完货擦着汗,会直呼他大名:“苏晚吟帮我倒杯热水。”
“太烫了,加点凉水。”
两人一直同用一个水杯,从来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苏晚吟眼底不知不觉涌上些淡淡的笑意,手上的水壶渐渐偏离杯子都毫无察觉。
直到热水溅到他手背上,他才吃痛地倒吸一口冷气,“嘶……”
“苏晚,你没事吧?”朱新羽出声询问。
上次在医院采样出了意外,他是亲自看到苏晚吟失去理智冲进去陪伴豆豆的,所以他此刻能感受到苏晚吟无助与绝望。
苏晚吟放下水壶,甩了甩手上的水渍,朝旁边两人关切的目光,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异响,几人同时抬头看过去。
苏向前气喘吁吁走了进来:“没有,这周围都找遍了没见人影,我还向花市入口的几家商户打听了,都说没见过豆豆。”
苏晚吟倒了杯水递给他,原先还有点光亮的眼睛,愈发暗沉下来。
一旁的徐家森此刻还比较冷静理智,“他手机不是有定位吗?你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