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树的社交账号显示离线状态。虽然感觉奇怪却不知道奇怪的点在哪里,但简还休确认了这就是周导的账号。
他无奈收拾完行李已经早上6点了,简还休没再打算睡觉直接启程往学校赶。
“师兄,你手上那幅古画不是后天博物馆的人就要来验收了吗?今天就要走了吗?”周静怡向来是第一个到工作室的,今天也不例外。这女孩责任心大之连简还休ddl截止日期记的比他本人记得都清。
简还休对一开门就能收获来自师妹的早安问候以及工作问候表示意料之中,也十分老油条地应付过去了。
他这一大早来也是想把自己手上的工作都收拾出来,列个清单,到时候周建树也方便把他手里的活分下去。
难得的,简还休感觉自己特伟大,临走还记着方便那周事多。
简还休坐在滑轮圆凳上,抖着腿,边伏案写便签边应付着这位好问的热情师妹:“嗯,这次时间是挺赶的。”
“我这边也就这一个截止日期近的活,我都搞的差不多了,你们看状态收下尾就行了应该。等今天周建树来了他应该安排的。”
简还休看着便签纸上列的项目沉思,一手无意识地握笔敲着他的脑袋,一手滑动着手机备忘录查看还有没有缺漏,还不忘同周静怡扯皮:
“秦文静呢?怎么今天没见和你一起来?”
周静怡一只手臂夹着几卷宣纸,一只手拿着包新的竹启子从耗材室走出来,就见简还休已经换了副模样。
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靠坐在面朝窗的带有靠背的木椅上。
茶烟袅袅,简还休半阖着眼,三指托盏以盖轻拨浮叶。
良久,简还休才极其做作地呷了半口,后长叹出一口浊气,心道真是上了年纪,通宵伤身呐。
周静怡显然是习惯了简还休这幅吊儿郎当故作深沉的样儿。
“哦文静啊,文静她买早饭去了。”周静怡把新耗材放到长桌中央才回道:“师兄你今天来那么早是通宵了吧?要不要我给文静发个消息让她多带一份吃的?就第二食堂那家新开的早餐店。”
被戳破早起谎言的简还休也没恼,饮下一杯茶缓过通宵后过于振奋的劲,整个人的头脑也变得清明了些,随意推拒道:“不了不了,我去的路上自己买点。”
而后简还休猛地睁开眼,从椅子上弹起来,顾不及起身扯到椅子的动静,弯着腰,也顾不得字迹歪斜忙在便签上补上甲方的特别备注。
“唉,师兄你怎么今天戴上五色丝了,这不是端午戴的吗?”周静怡瞥见从不戴任何饰品的简还休戴上了手绳多看了两眼,见这五色丝中间还串着个黑珠子又有些不确定“嗯……是五色丝还是普通手串呀。”
这五色丝又叫长命绳续命缕,中间有了截断可是要断命要短命的。
简还休感到一瞬疑惑:“嗯?我不是一直戴着的吗。”
“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唉,师兄,真是难得见你那么早来工作室。”周静怡坐在自己位置上,没顾着简还休一惊一乍搅动着纸糊,“你说,文静等下过来会不会很惊讶?”
“唉……命苦啊,为了个论文师兄我也是差点要把自己搭进去了。”简还休没接周静怡的话,想想也知道等下秦文静推开工作室的门,看见他这尊白日不见晚上见的活佛会说什么。
估摸着刚见面就要打趣儿他是不是通宵了来工作室赶工的,呵呵,想想也知道。
一惊一乍头脑完全清醒后,简还休又去倒了杯茶,他杵在墙角,凝眸看着白瓷杯中的茶渣浮沉,还是对今天凌晨的事情感到不解。
就这样过去了吗?
简还休不清楚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讲出来会不会被什么系统啊什么规则啥的抹杀什么的——但光论这件事,真可谓是诡异程度满天星。
他估摸着讲出来身边也没有人会信他,更多人会想这人终于是疯了吧。
简还休无奈,从裤兜掏出手机按亮,时间已近八点半。
他轻叹一口气,拍下明黄色便签纸发给邪恶周导:“这纸我放这了,师妹。周建树来了记得给他。”
“好!”那扎着低马尾的女孩头也没抬,应过声继续埋头伏案于今日的工作热身。
简还休站在门边端详,心道是不是名字里带静的女生都是这样。
至少他遇见的女生里名字中带静字的,不说人踏实沉静吧。做事肯定是认真又肯下功夫,在学习上特别刻苦努力。
总之,简还休特佩服他同组的师弟师妹,至于他自己嘛……
完全就是胸无大志毫无上进之心的混日子颓废小伙一个。
“唉……”
“师兄,你今天真的好喜欢叹气啊,你之前好像都没怎么唉声叹气过。”起身的功夫周静怡这样说道。
“唉……”话落,简还休下意识又发出一声无力感满满的叹息。